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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wycc

COP24

COP24氣候大遊…

  波蘭時間 2018 年 12 月 08 日   

從COP24開幕以來,12/8的波蘭出現了難得一見的大晴天,彷彿是為了氣候遊行做好準備,讓來自世界各地關心氣候變遷的公民團體得以順利一同走上卡托維茲的街頭,每個人懷抱著對於氣候變遷的訴求,一起高喊氣候行動的急迫性。


圖1. 公民團體帶著寫有各自理念的標語牌,為了中午12點開始的遊行,在遊行起點集合。


圖2. 雖然不同公民組織的宣傳標語不盡相同,但是大家發揮各自的創意,為了氣候共好齊聚一堂交流氣候行動經驗。

圖3. 主辦國波蘭COP期間調度大量警力戒備,遊行當天也看到騎著馬的巡警。


圖4. 遊行隊伍尾端跟隨了大量警力,遊行隊伍的兩旁也以一定的間隔安插警察與遊行民眾隨行,控制遊行隊伍在規劃好的路線中。


圖5. 遊行當中常使用節奏性強的口號,例如「What do we want? Climate Justice! When do we want it? Now!」,也有很多公民團體會利用一些簡短好記旋律將理念置換到歌詞中,或是用一些原創的歌曲來唱出心聲,一邊遊行會帶領大家一起跟著唱。例如性別與婦女NGO社群領唱的歌詞,倡議將化石燃料留在地底,不論是煤炭、石油、油砂或天然氣,為對抗氣候變遷,都應減少並轉型為不使用,因而唱出「將煤炭留在山洞裡,將石油留在土壤中,將油砂存留在沙底,讓天然氣存於土地」的歌詞 (Keep the coal in the hole, keep the oil in the soil, keep the tar inthe sand, keep the gas in the land)。


圖6. 非常搶眼的永續發展目標聖誕老人和李奧納多頭像旗幟。

圖7. 遊行當中為了響應明年三月的Earth hour活動,TWYCC的夥伴們也秀出身上的Earth hour的T-shirt,希望能夠帶動後續活動。


圖8. TWYCC的夥伴們一同專心注視氣候遊行。


圖9. 結束直播任務的夥伴柏任也趕上遊行隊伍。


圖10. 遊行隊伍聚集到COP24會場外,一起對會場內部的各國代表提出訴求。

 

台灣青年氣候聯盟 COP24 代表團張寒瑋說:「如同很多國家代表在會議的促進性對話機制提到,當我們一起走,我們可以走得更遠,TWYCC希望可以把這些公民團體的創意和模式帶回台灣,吸引更多的新推客一起走得更遠。」能夠見到願意為氣候而發聲的人們,讓TWYCC的夥伴感到在氣候行動的路上並不孤單。

   
COP

【COP24 現場…

波蘭時間 2018 年 12 月 07 日

 

聯合國第 24 屆氣候變化綱要公約締約方大會 (COP24) 第一週會期即將在 12 月 08 日星期六告一段落,經過星期日的休會後將進入第二週會期。台灣青年氣候聯盟 (TWYCC) COP24 出國代表團也完成第一週階段性任務,持續追蹤巴黎協定、全球盤點 (Global Stocktake, GST) 談判進度外,也投入促進性對話機制 (Talanoa Dialogue) 的青年倡議與討論,此行 TWYCC 成員在多場周邊會議 (Side Event) 分享,包括官方周邊會議「回應氣候脆弱度的多元利害關係人氣候調適行動」,以及韓國館、泰國館等國家館展區內舉辦的周邊會議。

 

12 月 06 日 TWYCC 擔任講者的第一場周邊會議「回應氣候脆弱度的多元利害關係人氣候調適行動」由綠色生態俱樂部 (Green Club) 及摩洛哥卡迪阿亞大學 (Cadi Ayyad University) 共同主辦,邀請到來自《IPCC 1.5°C 特別報告》第一作者群的 Daniela Jacobs 博士擔任開場講者,席間並有德國、摩洛哥與台灣的專家及參與者,從國際、區域、國家、地方政府及青年等多層級角度,分享在氣候變遷下如何對於氣候脆弱度有所調適。TWYCC 的分享者為 COP24 出國代表團的莊凱鈞,其分享脈絡從氣候脆弱度切入旱災與淹水對於台灣的影響,並引介 TWYCC 今年發佈的青年氣候宣言。

 

凱鈞引用「TWYCC 青年氣候宣言」的文本 01、文本 07 及文本 11 作為分享案例,前兩個文本著重在探究政府與農人兩方利害關係人的關係,文本 11 則是呈現極端氣候下使農地保有韌性及永續力的情境。這次的演講也發生了一些小趣事,凱鈞挑戰不帶講稿上台,結果因為前方螢幕的字太小,出現幾次必須轉頭一百八十度看後方螢幕投影片的可愛情景,在演講當下真是擔心他會不會扭到頭。會議最後的問答時間,有一位聽眾提問說該怎麼填補政府與農民之間的資訊落差?凱鈞回答道,他認為政府的專員必須與農民長期相處一段時間,在農村持續一段時間的田野調查,才會知道農民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圖:莊凱鈞於周邊會議分享 TWYCC 青年氣候盤點第一階段成果

 

12 月 06 日 TWYCC 受邀參與的第二場周邊會議為韓國館所舉辦「亞洲青年對話:2030年溫室氣體策略路徑與糧食安全」,主辦的組織為韓國綠色環境青年 (GEYK),參與的講者分別來自 TWYCC、中國青年氣候網絡 (CYCAN) 及日本氣候青年 (CYJ)。TWYCC 由 COP24 出國代表團張寒瑋擔任講者,分享台灣青年對於與糧食安全相關的氣候政策的觀察和討論,講者們分享各自的國家氣候貢獻 (Nationally Determined Contributions, NDCs) 如何影響糧食安全,也都介紹了 NDCs 的執行現況,說明減緩政策的不足之處,並強調全球暖化可能影響各地農業生產的穩定性,進而威脅糧食安全。東亞地區的農業目前共同面對的問題包含了務農的人力老化;大豆、玉米等作物高度依賴進口;稻米消費量減低以及氣候極端天氣事件所帶來的災害等,而這些問題都可能成為未來氣候變遷情境下糧食不安全的原因。

 

回應糧食安全受氣候變遷影響的問題,GEYK 代表提出韓國的智慧農園和都市農業的經驗;CYCAN 代表根據促進性對話機制(Talanoa Dialogue) 的三個問題:「我們在哪裡」、「我們想前往何方」及「我們如何抵達」剖析中國在 NDC 中執行的不足之處,強調持續的減緩行動為 CYCAN 對氣候問題的承諾;CYJ 代表建議應提高民眾對於糧食安全的警覺,維持農地數量改善生產,並強化農業出口技術。TWYCC 則分享三年盤點計畫中農業小組今年的議題研究方法和成果,透過訪談實際理解農民與政府之間的溝通落差,並在「2018 TWYCC 青年氣候宣言」中提出問題以及可能解決方案。發表結束後,各青年團體代表也與觀眾進行交流,透過觀眾的提問激盪東亞青年對於糧食安全現況的想法和見解。

圖:張寒瑋於韓國館分享台灣青年對於與糧食安全相關的氣候政策的觀察和討論

 

 

推客專欄

【COP參與國家】…

 

氣候變遷與美國真可說是充滿了愛恨糾葛,我們很難一言以蔽之地說美國願意或不願意對抗氣候變遷。近年川普因為退出了《巴黎協定》飽受批評,其實早在2001年,小布希也曾因為拒絕簽署《京都議定書》而讓全球譁然。

 


美國總統川普於2016年競選期間接受福斯新聞台(Fox News)訪問談論氣候變遷片段

 

然而憑藉兩位總統的決定就能斷言美國,這個擁有3.2億人口的世界強權國家,不願意面對氣候變遷嗎?相反的,兩部最知名的氣候變遷電影《不願面對的真相》、《洪水來臨前》卻也都出自美國,許多再生能源與因應極端氣候的調適也十分仰賴美國的技術輸出。

到底?!在氣候變遷議題上搖擺不定的美國,到底是在糾結什麼呢?

 

 

可怕的金權政治(Money and Politics)

在解析美國的氣候變遷的立場以前,我們必須先花點時間了解美國的選舉現況。

美國身為最老牌的民主國家,政治架構清楚地分成行政、立法、司法的三權分立。其立法機構則有參議院 (Senate)與眾議院 (House of Representatives)所構成,而參議員、眾議員皆是由美國各州的人民直選而出。各州地方政府和地方議員也皆是如此。一套很標準的民主程序,每隔兩年都會上演一次。

但在如此堅實的民主制度中,財團的觸角又是如何深入核心的呢?

由於近代以來大眾媒體的選舉操作,候選人的支持率愈來愈仰仗其「知名度」。選舉時重點並非提出合適的政見,而是創造話題與炒熱新聞。候選人的選舉團隊需要包含各種輿論操作、民調分析、選舉策略等等需要「花錢」的專業,遑論大大小小的平面文宣和電視廣告。因此「競選經費」成了候選人是否當選的關鍵指標,而能夠取得足夠「政治獻金」的候選人,也比較容易受到美國兩大政黨–民主黨和共和黨的提名。

不但如此,在2010年美國最高法院的「聯合公民釋憲案(Citizen United)」更將財團對於候選人的政治獻金視為「言論自由的延伸」,讓財團能夠給予特定候選人無限上綱的競選金費支持,更讓有錢人比其他選民更容易影響選舉結果。

在這樣的背景之下,許多美國主流民意所支持的政策往往無法受到重視(如槍枝管制、全民健保、減少戰爭、大麻合法化…等等),而氣候變遷也因為在本質上與石油、煤炭等利益團體的獲利空間直接衝突,強力推行氣候政策的候選人不容易拿到比選區競爭對手更多的競選經費,也會因為政黨的利益關係而不容易被提名而成為候選人。

 

 

氣候懷疑論(climate skepticsm)與假平衡(false equivalence)

在談論氣候變科學的時候常常會聽到一種說法:「97%以上的科學家認為氣候異常和人類活動有關。」既然這都已經確知為氣候變遷的科學事實,為何還有3%的科學家反對呢?

美國有一些研究機構仍在出版有關氣候變遷懷疑論的相關研究,如哈特蘭研究機構(Heartland Institute)、美國繁榮協會(Americana for Prosperity)等保守派智庫。他們大多不會直接否認氣候變遷的存在,但時常提出氣候變遷「可能」不是人為所造成的假說。雖說科學上的真理應是愈辯愈明,但這些保守智庫只要創造出「氣候變遷的真偽還在討論」的氛圍,化石燃料集團就有進一步操作輿論的空間。

另外,由於過往被視為中立的主流媒體在處理爭議議題的時候,都是將爭議議題的正反兩方邀請到電視節目上進行辯論,如CNN、CBS等新聞。然而,只要「氣候變遷的真偽還在討論」的氛圍還存在,討論此議題的時候就無法忠實呈現科學界對於氣候變遷的討論。

舉例來說,在報導氣候變遷爭議的時候,CNN的主播會在節目中邀請一位支持氣候變遷的科學家(不知為何時常都會是Bill Nye),與一位反對的科學家進行辯論。雖然確實呈現了「平衡報導」,讓觀眾接收到了兩方的資訊,卻會讓觀眾有此議題仍是50%:50%的錯覺,而無法反應氣候科學已有97%的科學家達成共識的事實,也就是所謂的「假平衡(false equivalence)」。

 


氣候科學家Bill Nye和保守智庫Heritage Foundation代表Nick Loris於新聞中辯論「氣候變遷是否是人為」的片段

 

雖然在邏輯上,這些科學家、媒體在這些行為上並未嚴重的違反其行業中的職業倫理–科學本該被挑戰、媒體本該平衡報導。然而追本溯源之後就會發現,上述那些提出反氣候變遷保守派智庫的研究金費都是由化石燃料利益集團所贊助、媒體新聞自由也往往受到財團暗中挾持。金權的惡形惡狀在輿論操作上無處不見,族繁不及備載。而反對氣候變遷的輿論只要在社會上蔓延,受到石化金權護航的政治人物就更有機會執行不利氣候變遷的政策。

 


電影《洪水來臨前》中直接點名反氣候變遷智庫(think tank)與石化財團關係的片段

 

 

脫離金權的魔爪–公民自主

在這篇文章寫作的同時(2018/11/18),美國加州正因乾旱受到森林大火的肆虐,已有66人喪命。以往數十年一見的大型森林火災在極端氣候之下也成了新的常態。去年九月美國位於加勒比海的領土波多黎各遭逢史上最大的颶風災難,一年後的今天累積死亡人數高達4600人。縱使政客否認、媒體怠慢、財團在暗中上下其手,再多的操作也無法消弭氣候變遷愈來愈嚴重的事實。

隨著社群媒體愈來愈發達,政治參與的管道也逐漸不再被傳統的兩黨政治與主流電視媒體所壟斷。當人民有愈來愈多發聲的權力,改變就可能發聲。

自從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開始,民主黨初選參選人桑德斯 (Bernie Sanders) 所提倡的「拒絕財團政治獻金」、「小額募集選舉經費」開始在全美發酵。當年他以平均每筆捐款$27美元,募得了一億八千多萬美元,創下小額募款的紀錄。不拿財團的好處、以理念與政見說服選民支持才能確保候選人能夠實踐人民所想望的政見。

雖然桑德斯在民主黨初選中最後還是敗給了希拉蕊,但小蝦米差點扳倒大鯨魚的戲碼卻也讓幾乎對金權政治現實絕望的美國選民再次燃起希望。

 


Bernie Sanders 2016年民主黨初選的「長輩圖」文宣

 

2018年是美國的期中選舉(Midterm election),將改選部分參議員與眾議員的席次。一支由Youtube獨立媒體 The Young Turks與Secular Talk所發起的「正義民主黨(Justice Democrats)」運動竄出。這群倡議者號召一般民眾加入民主黨、參與其黨內初選,但從舉辦候選人海選、政策理念傳播,到選舉經費小額募款等,全部都不仰賴民主黨既有的金權結構而獨立運作。在眾多的政策理念當中,阻止氣候變遷惡化並重新加入《巴黎協定》也是他們的重點之一。這次的期中選舉,在海選後得出79位候選人參與民主黨黨內初選,26位獲得民主黨提名,最後有7位「正義民主黨」的候選人成功進入美國眾議院,正式將沒有財團污染的聲音帶入國會的殿堂。

雖然在435席的眾議院中,7席僅是九牛一毛。然而,一旦在社群媒體愈來愈發達,政治人物的新聞、政見、發言的真偽愈來愈能夠受到選民的檢視,財團也就愈沒有左右選舉的空間。

我們期待美國草根的力量能夠繼續延燒到2020的美國總統大選,讓真正願意對抗氣候變遷的民意能夠被選入美國白宮,美國這個史上最大的二氧化碳排放大國也才能真正開始採取氣候行動!

 


甫才當選紐約市眾議員的「正義民主黨」成員Alexandria Ocasio-Cortez與氣候倡議者一同佔領民主黨黨魁Nancy Pelosi的辦公室,訴求民主黨高層應更重視氣候變遷

 

 

 

推客專欄

【COP參與國家】…

 

歐洲聯盟(European Union, 以下簡稱歐盟)是根據1993年生效的《馬斯垂克條約》所建立的政治經濟聯盟,現擁有28個正式成員國,經濟上為僅次於以美國為首的北美自由貿易區的世界上第二大經濟實體。依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UNFCCC)中的分類,歐盟的會員國皆為「附件一國家(Annex I)」,同時包括已開發國家和經濟轉型國家(economies in transition, EITs)。

 

圖、歐盟會員國分布圖

 

歐盟對氣候變遷的立場

歐盟自1991年起便開始對氣候變遷採取因應措施,除了較早開發潔淨能源以外,高漲的環保意識使以環保為訴求的綠色政黨在各會員國中有一定的支持率,這些背景促成在斯本條約中使氣候變遷在歐盟取得憲法性條約基礎的保障。因此與如美國等高碳排的已開發國家相比,歐盟較積極應對氣候變遷,傾向提出比美國高的減碳目標。但在要求開發中國家分擔碳排的立場則跟美國一致。

 

歐盟的氣候行動

為了對抗氣候變遷,歐盟的氣候政策、立法和活動可分為以下六大行動領域:

  • 較少汙染能源的更有效的運用
  • 乾淨和更平衡的運輸選擇
  • 更環境友善的土地利用和農業
  • 更永續的城市
  • 更具氣候韌性的社區
  • 減少經濟中所有領域的碳排放

 

歐盟的國際氣候行動則主要可分為氣候談判、雙邊合作和國際氣候融資三類:

1. 氣候談判

作為UNFCCC締約方,歐盟簽署了京都議定書和巴黎協定,因此在相對應的大會CMP和COP都沒有缺席,並參與國際相關論壇如政府間氣候變遷專門委員會(IPCC)、八大工業國組織(G8)、二十國集團(G20)、能源和氣候主要經濟論壇(MEF)、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 (OECD)和國際能源署(IEA)。

 

2. 雙邊合作

為了解決氣候變遷衝擊,氣候行動也是歐盟外交政策之一,歐盟與非歐盟國家或區域透過上述的論壇或其他機會商討氣候政策,進行雙邊對話和合作,達成共享專業知識、資金支援、技術轉移和研究整合。合作的區域如OECD國家、附件一國家、新興經濟體和其他區域團體。近年來也與中國、印度、南非以及拉丁美洲和加勒比海等國進行雙邊會議,產出雙邊政治協議。

圖、歐盟與中國於2018年7月16日在北京進行高峰會

 

3. 國際氣候氣候融資

為了實踐巴黎協定,必須有穩定的資金來源。在歐盟的報告中,2017年歐盟已對發展中國家投注28億歐元的氣候融資,並承諾2014至2020年投注至少140億歐元(每年20億歐元)。這些氣候資金透過以下管道提供:

  • 「旗艦型計畫-全球氣候變遷聯盟」(Global Climate Change Alliance+,GCCA+)作為歐盟提供開發中國家氣候行動資金的管道,從2008年開始,共有450,000,000歐元投入超過六十個國家和區域的行動,目的為強化EU和發展中國家氣候變遷政策對話和合作,特別關注最脆弱的低開發國家和小島國家,優先領域包含氣候變遷主流化至國家發展策略;增加韌性以及支持調適和減緩策略的公式化和實踐。 
  • 「歐盟對外投資計畫」支持氣候相關發展計畫,鼓勵投資非洲和歐洲鄰近地區於公私領域進行可持續的發展。
  • 持續投入巴黎協定所訂定的100,000,000美元目標,歐盟的資金來源預計包含公私領域、雙邊、多邊和替代的財務資源,2016年歐盟與其他投資者曾發表了針對此目標的策略圖,但目前歐盟官網的策略圖網路連結已失效。 
  • 從2014年開始,綠色基金的總承諾為103億美元,其中歐盟會員國承諾47億美元,部分會員國自主貢獻約每年95%來進一步確保調適基金的運作。 

 

歐盟在COP中的影響力

歐盟透過上述的各項氣候行動,在全球氣候議題上奠定領導地位,因此在COP中的發言具有相當的份量,尤其在關於資金與技術所採取的態度經常影響其他已開發國家,即使是處於霸權角力的美國和中國,在氣候談判中也會尊重或是參考歐盟的意見,關注歐盟的動向。歐盟具有內部深化公共輿論的能力以及草根性基礎,也使其在COP中更關懷氣候變遷下基本人權相關的各項議題,帶領各國共同解決氣候變遷問題。

推客專欄

COP大事件-《京…

 

《京都議定書》:由開始走向盡頭

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 (UNFCCC) 的目的是控制人為活動產生的二氧化碳排放,談判國在每一年的 COP 大會產生決議,透過國家間的合作與共識,進行減緩或調適行動。在第三次的 COP 大會 (COP3),談判國們就決定應該先由歷史責任排放較多的已開發國家開始進行減碳任務,因此在 1997 年通過了《京都議定書》,要求公約附件一當中的 38 個已開發國家擔起溫室氣體減量的義務。

《京都議定書》的目標為控制人為產生的溫室氣體排放,簽署條約的「附件一國家」被賦予了溫室氣體排放減量的義務。1997年COP3大會決議通過後,在各國國會陸續採行通過的同時,慢慢地建立起了許多減碳的機制與概念。如COP6通過了「清潔發展機制 (Clean Development Mechanism, CDM)」,確立了「碳權」的概念;2003年的COP9則是建立了「調適基金 (Adaptation Fund)」,協助各國減輕極端氣候的傷害;「碳匯(carbon sink)」、「綠色氣候基金(Green Climate Fund)」等機制與概念也在後續的會議中陸續被決議通過。

然而,事情並未如想像中的順利。自2001年美國總統小布希即拒絕批准《京都議定書》,導致《議定書》的效力矇上了一層陰影。《議定書》中具法律強制性 (legal-binding) 的責任,令各國在「減碳」與「經濟發展」之間十分抉擇。因此,2008 – 2012年的「第一減碳承諾期」中,僅有28個國家提出減碳承諾。在大多數碳排大國都未能提出承諾的情況下,「第一減碳承諾期」只涵蓋了全球18%的溫室氣體排放。2009年COP15哥本哈根會議,原先預定要規劃2012年以後的減量計畫,兩週的會議卻以毫無進度告終,令全球氣候倡議者感到十分錯愕。

在各國未能達到共識,而美、中兩大碳排大國不斷抵制的背景下,《京都議定書》終於走向了崩解。2011年,加拿大率先退出京都議定書,日本、紐西蘭、俄羅斯也不願在「第二承諾期」提出進一步的計畫。各國在2012年的多哈會議上通過了《多哈修正案(Doha Admentment)》,延續了「第一減碳承諾期」的目標至2020年,卻也讓各國意識到《京都議定書》的氣候談判架構走到了盡頭……

 

《京都議定書》到《巴黎協定》:由下而上的力量

在2009年COP15哥本哈根會議宣告失敗之後,氣候倡議者意識到《京都議定書》已經大勢已去:大國們不願擔當減碳責任、閉門會議資訊外洩,甚至連已退出《議定書》的美國也在一旁講風涼話。2012年的COP15《多哈修正案》,除了將《京都議定書》的框架從2012年延續至2020年,也確立2015年必須要產出「後京都議定書」的條約。

而這項條約也就是後來通過的《巴黎協定》。

有別於《京都議定書》的設定,《巴黎協定》不再使用「溫室氣體減量」作為各國對抗氣候變遷的標準,而是以「升溫上限」作為全球共同努力的目標 — 1.5℃ 和 2.0℃ ,在22世紀來臨之前。

不僅如此,《協定》記取了《議定書》的教訓,不再以聯合國的權威「由上而下」的賦予各國減碳的義務。除此之外,減碳也不再僅是「附件一國家」的任務,而是所有國家必須自主提出的《國家自願減碳貢獻》。希望透過「由下而上」的方式,去達成各國「共同但有區別的減碳責任」。

這樣的前景固然美好,但各國在《協定》後續的討論卻仍顯得扭扭捏捏。對於開發中國家引頸期盼、希望能夠協助他們度過極端氣候災害的「綠色氣候基金」仍然沒有得到已開發國家足夠的資金承諾;各國對於如何檢視彼此《國家自願減碳貢獻》的機制爭論不休;約定好在2020年以前要落實的《多哈修正案》減碳承諾,各國也顯得意興闌珊。

2018年12月,距離2020年正式啟動《巴黎協定》剩下兩年。UNFCCC大會預期要在這一次的COP會議上通過「巴黎協定規則手冊(Rulebook)」與「促進性對話(Talanoa Dialogue)」,希望能夠透過這兩個機制的實行,讓各國的氣候承諾不但可以被落實,也能夠不斷的往共同的目標前進!

 

 

推客專欄

和你想的不一樣:運…

文/邱智萱

 

 

這次GST運輸小組來訪問了交大運輸管理與物流系所的卓訓榮教授。

 

記得,那天是炎熱的一個下午,
一看到卓教授時,教授親切地和我們打聲了招呼,給人一種和藹可親的感覺,
經過本次訪談完,發現教授其實是一位對於運輸有著自己的藍圖與理想,
教授對於目前一些運輸政策有些期許,
把這些希望,放在我們這些年輕人身上…..

 

公共運輸從服務運具走向環保運具

剛開始,卓教授表示「最早台灣經濟尚未發展,公共運輸扮演非常重要交通運具,服務水準的提高,可透過增加路線、擴大服務範圍、和增加班次。當台灣經濟蓬勃發展後,個人運具擁有越來越多,尤其機車的擁有,使得經濟活動很少使用公共運輸,當然也造成了道路的壅擠。直到公車專用路線、捷運系統的提供,慢慢使得公共運輸和私人運具取得平衡。現在,很多經濟活動也透過公共運輸完成。」卓教授補充,早期公共運輸的推廣,是賺錢的路線,搭配不會賺錢的路線(像是偏遠路線)來提供服務,目前改為虧損補貼,由政府編列預算來維持服務路線。

接著我們繼續提問,那為什麼有些城市致力於推動公共運輸,但公共運輸使用率卻無法有效提升? 教授說道,無論是基於減緩交通壅擠或為環保因素,當政策希望再降低私人運具提高公共運輸使用,首先要清楚活動的起訖點(Origin /Destination),再依據需求設計公共運輸幹線或路網。另外,各個都市化層級不同,對公共運輸的供給也會不同,所以政策上的設計須更精緻。

然而,除了基本的公路運輸,還有一種新的服務方式 – 需求反應式運輸服務(Demand Responsive Tranportation System, DRTS),這個是利用共乘的方式,避免資源浪費,所提供的一種運輸服務方式,但是需要預約與等後共乘人數,若不想等候那就是目前計程車。教授認為DRTS是費用攤提的問題,目前已有從台中透過預約共乘到桃園機場的服務,若要將這種服務納入公共運輸,政府是否也要提供補助策略,還是由民間依需求去推動。

 

關於公共運輸的最後一哩路

這時的我們,想到相較於已經有較完善的公共運輸網絡,有些地方是公車或是公共運輸無法到達的地方,那該怎麼辦呢?

現實生活中,的確無法真正仰賴單一一種運具,就到達我們想去的目的地,因此政府必須設法建立更多轉乘點,讓民眾去使用,那這樣是不是就可以提高民眾使用公共運輸呢? 教授解釋,公共運輸是從需求端的調查,再到供應端的規劃設計提供,若供應端設計得好能契合需求,需求自然就會慢慢被”養”出來。

筆者認為,既然無法仰賴單一運具完成一個旅次活動,那連接公共運輸的前後一哩路(無縫轉乘)相信是很重要的,無縫轉乘不外乎是去認清運具的特色,若拿一個只能服務”線”的運具,去服務面(機車、汽車)的需求,畢竟不可能為了少部分人開出一個路線,相信沒有很多人搭乘的路線會導致虧本,效果也不佳。因此,教授建議為了解決公共運輸的前後一哩路,可在公共運輸的轉乘站提供停車位或是共乘運具,作為最後一哩路的轉乘。

 

這路上,最迫切的運輸議題

面對現今PM2.5之空污議題盛行,教授希望能將公車專用道上的公車汰換成電動公車,因為專用道上公車密度高,排放PM2.5的量也大,當民眾在等公車的同時就會吸入大量PM2.5進入身體內,因此電動公車是短期內需要盡快達到的目標,電動公車續航力要滿足只限在晚上充電、白天行駛,不僅可以在夜間使用離峰電價,也不會造成電力負擔,想想也是一舉兩得啊! 最後,教授也提到了,氫燃料電池是發電機,可降低對電的需求,目前國內已經有氫燃料電池機車生產能力,政府應可積極扶持供應鏈完成,降低汽油機車排放PM2.5,和降低電池機車的用電需求,達成2035年的全電動機車政策。未來政府如果能夠推廣研發氫燃料電池公車,把這項技術行銷到全世界,這將會是一個令台灣值得驕傲的技術。

 

目標永遠不會被改變

不論是在氣候變遷,還是運輸方面,我們追求的目標不外乎就是減碳、減碳,還是減碳(雖然公共運輸的原始目的不是這個),在當今時代,各國都必須在經濟發展的同時,兼顧環境保護,因此,都需要大家一起搭乘大眾公共運輸、參與減碳,為我們的未來努力。

 

 

GST

地熱發電不可行?

 

汩汩的白煙被青山環抱,和蒹葭蒼蒼互映成了美極了的景緻。

翠草起伏綿延如浪,偶有不自然的小斷崖露出大地暗色的肌理,卻也在時間的打磨下顯得調和。

「這裡好久以前曾發生過土石流,但反正附近也沒什麼居民,就算是大地自然的活動筋骨吧!」地熱電廠的開發商先生和我們說道。

他帶著我們環走清水地熱地區的數口地熱井。這些早在民國六零年代便「開了天窗」的地底熱源至今仍然火熱。傳聞它們都是當年那還對台灣自產石油、天然氣的政府逐夢的痕跡。結果20多口井鑿了下去沒半點油氣,倒是成了民眾遊憩的好去處。

在山腳下的「大」字路口,有幾個販賣生雞蛋的攤商,專門給來向「溫泉蛋」朝聖的觀光客。雖然清水地熱園區仍在整修階段,遠處仍看得見零落幾叢的人群聚在冒煙的小熱水坑旁,大概也是在煮蛋吧。

 

七零年代因應國際石油危機,政府開始在台灣土地上尋覓替代能源。我們的第一批風力發電計畫和第一座地熱發電廠就再這麼風雨飄搖的年代中誕生。井深約1500公尺搭配閃發式(flash steam)的發電機組,炙熱的蒸氣為蘭陽的地熱篇章衝出了第一度電。3MW的裝置容量有六七成的發電效率,每小時發出兩千多度電。

至少維基百科和各種地熱文獻都是這麼說的。

然後就是對於結垢管線和枯竭水源的描寫,溫泉水中的碳酸鹽類從地底翻騰上陸後,一點一點的結成了白色的垢,一層層的貼著管線和設備的表面,讓發電機愈來愈不靈光。然後這台地熱初號機就發不動了。

看著仍在泉邊的石頭上生長的垢兒那樣晶瑩無害,很難想像它就是讓初代機組蒙塵的病因。

白色的碳酸鹽類結垢

或許也同時讓上一代人對地熱的信心蒙了塵吧。自清水地熱電廠以後,地熱幾乎就沒有再為台灣能源發出一度電,而一旁的溫泉園區倒是成了人們的「趨」暑勝地,假日總是被煮蛋的人潮擠得水泄不通。

「大熱天還跑來玩熱水的人還真不少呢!上面燒下面也燒,總是會有人中暑被送下山。」開發商先生略帶戲謔地說。

熱鬧與寂寥,在這個方圓不及一公里的山坡地。鏽斑和青苔爬上了早已停機的電廠,一旁不遠處的自然出水口仍規律的吐著白煙。

「其實我們已經都準備好了,一直在等台電來給我們掛錶。」開發商先生無奈地和我們抱怨「機器一直放著也是會壞掉的,但是又沒辦法併上電網,我們只好把發的電拿來燒熱水。」

發電中的閃發式發電機組

開發商先生和他的夥伴們也是挺浪漫的人。他的合夥人(就暫且稱他為合夥人先生吧)是當年推動監督立院和反核四的活躍人士。後來國會開始有了直播、核四也停下了,合夥人先生開始尋找能夠穩定發電的再生能源,地熱便成了他進一步倡議的行動。

不僅僅是倡議,先前訪問到的合夥人先生說他在一場研討會後,發覺地熱是台灣未來的希望。

「太陽能要靠會下山的太陽、風力會有時候會沒風,只有地熱是穩定的!只要挖得夠深,到處都可以發電!」合夥人先生眼睛發亮的粗聲說著。後來他跑到日本買了張發電機的設計圖,在國內找了位機械所先生合作,眼前這尖聲作響的發電機就這樣了。

「我有找過國內的發電機製造商,他們說這種程度東西絕對可以量產!」合夥人先生繼續說:「真的沒有什麼難,只要政府給我特許,我就生100MW的地熱給他們!」不愧同是倡議與實踐人士,說話總是那樣的豪氣。他也說現在國內淺層地熱發電已經成熟了,做起來只是時間問題,他要來做深層地熱發電,讓全台灣「一鄉一地熱」,實現「分散式能源」的夢想!

不過也如多數的夢想一樣,他們也還在碰壁。位於宜蘭某工業區的預定地在環評和工業區用地規範裡打轉,另一處的預選地則是糾結在《森林法》和《電業法》當中。

而在旁的自流井還在冒煙,開水也還在燒。

廢棄電廠旁正在冒煙的自流井

然而對於這些國內的築夢者來說,現在最大的關卡還是錢。就算用盡當前最新的科學技術推敲,實際鑽井後水不夠熱的還是高達一半的機率,這讓地熱廠商很難和銀行合作。誰會投資一個一開始就是一半的賠錢機率、即便成功也要數年才能回本的生意呢?

 

「其實政府可以。」在另一場研習中一位地質所先生說:「政府不需要自己花力氣來蓋,只要提一定的補助讓廠商作為鑽井失敗的避險基金,就可以有效提高民間開發地熱的意願。」

地質所先生講的是土耳其模式。土耳其政府透過初期的高額補助,分攤風險最高的初期鑽探成本,讓廠商不至於因為鑽探的失敗就全盤皆輸。

「地熱發電有一點像是和大自然對賭。不管事前做了多少確認,實際的地底溫度也要鑿井後才能知道。但這也是政府最可以做的:去創造一個有利民間廠商的環境,而不是強迫一兩個笨重的國營企業去寫計畫、去接受新的營運方式,它們不可能做得起來。」地質所先生說得語重心長。

雲霧與白煙夾雜的大屯火山區

「這裡的發電機哪去了?」我指著一處和網路新聞的照片上極為相似的場景,那是一篇官方研究單位做出了雙循環地熱發電機的揭牌儀式報導。

「幾年前就搬走了,好像搬到其他地方去試機。」開發商先生說。

但我沒找到它後續的消息就是了。

開發商先生帶著一行人繞了一圈,慢慢的走回了發電廠。愈走進,發電機尖聲運轉的聲響愈是澎湃,連帶著心情也不禁激動了起來。

生鏽停擺的國營舊機、發電空轉的民營逐夢、空蕩尷尬的部會計畫,只有修整中的遊憩園區叮叮咚咚地不斷向前。而一旁的天然水泉仍不斷流轉著,一幕幕倒影著我國地熱的前世今生…

 

地熱發電不可行?

 

嗎?

朝地熱井傾身一探究竟的TYCS參訪學員

 

 

推客專欄

與小農–…

文/凱鈞

圖/李漢鵬提供

這個月的農業小組有幸採訪到馬芝遴田野工作室。幸福米的稻米小農–李漢鵬。漢鵬是我少見從小就想從事農業的人,因為農業在GDP產值只佔1.7%,而一個台積電就佔了3%,所以可以看的出來農業的產值不高,並不是大多數人的首選。大學時期雖然不是農業相關科系的學生,但是此時期受到受到靜宜生態系陳玉峰老師的影響,加上在研究所時期,讀到很多自然文學的作品。同時,在上課之餘,也有在關心環境議題,在這些種種的因素下,讓他現在走上農業這一條道路。其實一開始他的家人並不支持,但也因為家人的反對,所以他離開家鄉,租了台南後壁的田,但因為這個機緣,讓他有機會比較原本老家彰化福興的田,讓他更了解兩地之間的農業差別是甚麼,再來種種磨合下,家人轉為支持,甚至是幫忙一起種。

 

颱風來臨時,台南v.s.彰化

漢鵬說:

其實對稻子而言 ,颱風基本上是無法應對,因為稻米不能用網子蓋住。每當颱風來臨,通常都是二期稻米的生長期,再加上是採用友善耕作,所以有些時候會乾脆不種。

在彰化福興、沿海一帶颱風感受比較劇烈,災害影響比較大,尤其是第二期。以去年經驗來看,就沒有種植第二期的稻作,因為是做友善農法,加上自己做產銷賣米,如果真的受到影響的話,品質會差很多,但假如是慣行的話,影響沒有那麼大,因為有政府補助,而且他們是以交公糧的方式,所以在品質上的擔憂沒有來的小農那麼大。

從不同地區的種植經驗比較來看,因不同的水文、風土、氣候與溫度皆會最終稻米的口感。像是台南的後壁靠山,因風沒那麼大,受到得影響相較少,因而在同樣品種下,台南的比較好吃,香氣比較高。

小結論:

二期稻有時候乾脆不種,如果颱風來時是很小的秧苗期,會直接把水放滿,用水來保護。颱風季來的時候(9、10月),稻子都已經長大了,不管慣行、友善耕作都無法有效保護,因為稻子生長習性比較特殊,他是大面積且無法搭網子做防護措施。

 

天氣災害來臨時,是如何應對的?

漢鵬說:

平常會掌握即時氣象,其實鄉下網絡緊密,只要一個人知道天氣訊息的話,就會向大家傳遞資訊。

插秧期會避開寒害,剛插秧時,不管是慣行或是友善耕作,稻子還小的時候都會怕冷,但是稻子只要長高一切都不怕了。稻子在小時候比較需要照顧,寒害時會放水到田裡,利用水比熱大,在溫度的變化上比較小的原理,使作物能避免溫度驟降的傷害。在正常預期時間來的梅雨季是有益處,因為剛好稻子也需要水,但假設梅雨太晚來的話,則會導致災損嚴重,因為稻子已經熟成差不多,卻在此時下雨的話,會造成稻米發芽,因因此會造成所有人都突然搶收,甚至還會發生搶不到割稻機的困境。

另外慣行的稻熱病比較嚴重,因為化學農肥下的稻子會長得很大叢,所以一爆發通常很嚴重,而友善耕作並不會採用化學農肥,因此在植株的健康上比慣行強健。

 

圖/李漢鵬提供

 

對於農業保險,你的看法是甚麼呢?

漢鵬說:

隱約知道,以自己經驗而言,慣行比較容易算出損失多少成本,但對於友善耕作而言比較不容易算出來,雖然插秧、割稻的成本差不多,但是中間的培育很難用數字估計,希望政府更全面性對於友善耕作這塊。

 

政府在災害來臨時的事前預防以及事後補助對你而言是有幫助的嗎?有感嗎?

漢鵬說:

就自己本身而言,不會拿到事後補助,損失要自己處理承擔,因為友善耕作不好取得契約,多數青農不是地主,無法得到理賠。如果同樣損失4成的話,慣行農法因為產量大,單價比較低,因而損失感比較低。

災害前,以自己看氣象為主,加上養一些菌來預防,另外也覺得台灣農業的氣候預測需要更精準一點!氣象主要是台北等大區域的觀點,希望可以有地區性的警示,告訴農民需不需要搶割,畢竟每個地方的感受與性質都不一樣。

像是今年明確感受到梅雨帶來的影響,因為梅雨太晚來,來的時候大家都在搶割,覺得政府應該要調度割稻機,以及做出一個調度的機制,因為全台種稻時間不一,所以割稻的時間也不一樣,如果有一個完善的調度機制,那麼大家就不會因為搶割稻機而有爭執。

小結論:

農民主要是抱怨氣象不準確,跟硬體(割稻機)調配機制貧乏,政府既然有補助機制,為何不用在事先預防,像是調度割稻機,而不是讓作物壞掉而另外補助;希望可以讓區域性的農民知道地區氣象的未來進程。

 

圖/李漢鵬提供

 

對於氣候變遷這個詞的想法、感覺

漢鵬說:

很明顯,天氣很熱,光是種田7年間就遇到2-3次旱災(直接感受),本身用地下水,所以感受比較深,旱災的時候,水位就會下降很多。

 

訪者心得感想

在採訪完漢鵬後,經過一些整理以及跟之前組內對於學界的採訪比較後,可以明顯感受到政府做的政策與實際從農人員的感受是有一段落差,但我們組內也有討論到會不會其實農委會目前的目標族群是在慣行農法的農人們,而非小農們,所以我們在母體數不多的情況下也無法斷然的說到農委會並沒有接地氣,所以在之後的採訪目標我們將著重在慣行農法的農友們。

 

 

GST

聆聽吳大哥的甘苦,…

文/林彥丞

今年的八月11與12日是我們台灣青年氣候聯盟的氣候盤點營台南場營期,農業與生物多樣性小組營期中邀請參加營隊的學員一起前往台南白河的農田進行在地參訪,我們訪問的主角是吳福村大哥,主要訪問的內容為農田的未來規劃、最擔心的天氣災害、如何進行防颱準備、如何取得氣象資訊、與是否聽過國土計畫?吳大哥待客殷勤,不只熱心地在烈日下的果園為我們生動地講解,離開時,還送我們親自栽種的農產,不只有的學還有的吃。

在吳大哥的田裡大家來合照

主角吳大哥

吳福村先生年約五十,回鄉務農至今第三年,是附近第二年輕的農人,那裡多數農人都已六七十歲,繼承而得的農地靠近關子嶺山區,雨水較靠海的平原多,目前栽種了21種果樹、洛神花、少許蔬菜,其中果樹以西施芒果最多,無花果、洛神花也種不少。以自然農法耕作,目前是種給自己家人吃為主,只有少許洛神花是託熟人銷售,心中的理想是想將這塊地經營成一個百果園。

我們2018/8/11拜訪正值田裡枇杷樹的花期。

吳大哥(左二黃衣服者)熱心講解,大家背後有路燈處就是國道三號

以自然農法耕作

這片果園最大的特色便是使用自然農法耕種,完全不施灑農藥與化肥。主要是因為自身面臨一些身體上的不適,加上聽聞很多農人因施用農藥,在經年累月的接觸下疾病纏身,所以決定以自然農法耕種,不只讓家人吃得健康,也能顧及消費者的健康。另外,因為家中有在祀奉神明,每季都需要有水果祭拜,所以選擇種植各種不同的果樹,不只可以營造田園的生態多樣性,自己也可以每季有水果可以吃。目前吳大哥因身體的關係,主要選擇種植的植物以好種、蟲害少為首要考量,因此選擇了洛神花,分別是紅洛神與白洛神兩種,因為洛神很酸,大部分的蟲不喜歡吃,因此蟲害少,較適合以不施農藥的自然農法耕作。目前紅洛神乾燥後呈酒紅色且較酸,市面上常見,而白洛神肉質白黃,較Q軟,與慣性農法相比,自然農法的洛神花相較之下口感都較細緻。洛神花的採收期在九月和二月,以九月品質較好。另外,吳大哥還請我們吃現摘的無花果,摘下去除蒂頭整顆食用,口感柔軟甜蜜,若我們是上一個星期八月初拜訪就會正值採收期,就可以吃更多好吃的無花果。吳大哥還與我們分享有關農藥殘留的小知識,像是秋葵這種採收期長的作物都是連著數週天天採收,因採收期長,期間勢必噴灑農藥,為了噌加收成量有的農民會在噴藥後的隔天仍然採收秋葵出貨,所以消費者常有機會吃到農藥超標的秋葵而毫不自知。

 

多災多難的小田地

吳大哥的田地勢低,又緊鄰以土堤方式興建的高速公路,下雨時高速公路的土堤就像是座水壩,使水累積在堤邊,順水而下的垃圾也跟著積在田裡,因此這塊田特別怕下雨,下大雨時作物會泡水,大雨後作物還可能被垃圾掩埋。吳大哥的田位在水圳末端,加上白河水庫淤積嚴重,田邊的小水圳溝久久才會供水一次,因此平時灌溉用水都要靠自己開車載來,相當麻煩,正在考慮打口水井,一口井約需20萬,相對於一分多地的收成有點昂貴,所以讓吳大哥遲遲不願花這筆錢。水圳水很少,而且鄰田都是親戚的,都是吳家子孫都熟識,所以附近沒有爭水問題。田的一側是高速公路,另一側則是白水溪,下大雨時靠高速公路側淹水,臨溪一側則不斷被溪水侵蝕,讓田年年都在縮水,水利局有承諾將在白水溪旁建河堤,但遲遲未開工,因已預計建河堤所以因河川侵蝕造成的損失政府完全不補助,若要自費建擋土牆防止田地崩落則須至少100萬,根本負擔不起,這塊田相當不幸,不僅會縮水,還會大雨淹水平時缺水。對於吳大哥而言,最大心願是不求政府要做很多把補貼,而是能讓他的保有自己的田地,不要一直縮水,且有水可種植,而能使自身溫飽就好。

 

天公不做美怎麼辦

吳大哥面對颱風完全是無計可施,主要的態度是讓果園自生自滅,並無有效的防颱措施可作。洛神花很怕風,很容易被颱風吹倒,但今年至目前最大損失並非颱風所致,而是晚來的梅雨,今年梅雨又晚又少,很多洛神都乾死,必須重種。而吳大哥在獲得天氣資訊的方式,最常是看手機顯示的天氣預報,或是下田前用自身經驗來觀察當天天氣來評估當天狀況,有趣的事,吳大哥還提到,若是有當見到驚動的鳥群時就代表必定有發生甚麼突發事件。不過因為才務農三年而已,對長期的氣候演變還未有太多觀察心得。吳大哥的農地在20-30年前是可以種水稻的,那時白河水庫的淤積還不嚴重,水圳水量充足到吳大哥的父親可以在田裡種水稻,現在的水源情況根本不可能種水稻。

 

以人力耕作生機勃勃的小田地

自然農法不施除草劑,目前最常做的農事就是除草,會用手持小農具或後背的除草機除草,草都是鋪在作物邊自然腐化。吳大哥很少用農業機械,只用小除草機和小耕耘機,不向隔壁親戚的綠竹園還會用到小山貓推土機,田裡種很多果樹,樹木是最不需農機的作物,所以農機也就少用。回想起三年前剛回鄉種田時,土很硬,沒有蚯蚓,經過三年經營,現在土壤鬆軟,有機質豐富,蚯蚓都回來了,令人喜悅也充滿成就感。吳大哥感嘆以前白水溪相當清澈,生態豐富,現在因附近雞舍廢水白水溪已成一灘濁水。附近田地也因施農藥生態比以前貧乏多了,自然農法是祖先的農法,在以前沒有化學工業的年代哪來化肥、農藥、除草劑,自然農法對身體好,也是在追隨祖先的腳步。

 

農地是子孫的依靠

吳大哥有聽過國土計畫,但不知道詳細情況,所以我們有稍微說明,國土計畫這個計畫是為了妥善管理國土,其中包含更明確、嚴格的分區利用管制,以防止農地繼續流失,目前縣市政府正在討論各縣市的計畫以及土地分區利用劃分,預計2020年公告結果。吳大哥樂見這樣的政策,希望政府這次真的能說到做到,同時也贊成農地農用,如果農地都拿去蓋工廠蓋房子,無田可種,那未來子孫要吃甚麼。希望自己的田永遠是農地,可以代代相傳,讓後代子孫遇到求職不順或經商失敗時至少可以回鄉種田掙點收入,這就是傳統農村「有土斯有財」的想法,只要有地有收成就有錢可溫飽。希望農地違章工廠能夠都遷到工業區,工廠本來就該待在工業區裡,讓政府有稅收、好管理又不會汙染農地。目前附近只有一間工廠,是造紙工廠,剛設廠時汙染嚴重,常常在排廢水,經當地居民多次抗議,工廠有更改生產方式,使用進口紙漿,已不再排放廢水。吳大哥極力反對農地工廠,不僅佔用農地也帶來汙染,若未來附近又要蓋工廠一定去抗議到底。吳大哥有想多買農地擴大生產規模,但是現在白河的農地都被炒作的太貴,幾乎都是1分兩三百萬,對農人而言,農地價格超過1分一百萬就完全不會考慮購買,因為1分地的年收入約六萬,必須超過16年,保守估計則需20年才可回收一百萬元的成本,超過1分一百萬則成本過高回收不易。

 

不斷學習

 

有機農業能夠協助農民氣候變遷調適

(本段全文引用自環境資訊中心 「進化吧 飲食觀念!從吃談氣候調適」,

鄭佾展,2013)

國際有機農業運動聯盟(IFOAM)認為有機農業能夠協助農民氣候變遷調適,因為其可增加土壤有機質含量和土壤覆蓋率,防止養份和水份流失,使土壤更能抵抗洪水、乾旱和土壤退化的壓力,因應極端氣候與環境變遷所帶來之挑戰。此外,有機農業尚可保護作物及種源的多樣性,增強對病蟲害的抵抗能力,通常可以降低水資源、化肥、農藥以及能資源使用,並且提高周圍生態系統之穩定性。更由於有機農業通常會與在地飲食聯結,有助於縮短食物里程,降低交通運輸所帶來之碳排放。

可以說,有機農業不是只有對身體好,更大的意義在於降低能資源依賴,提高系統的調適能力,甚至減少溫室氣體排放。

 

有機農業能夠協助農民氣候變遷調適,吳大哥的自然農法當然也行

吳大哥在選擇作物時首重抗病蟲害特性,有助田間保留高抗性的作物,吳大哥的田有機質豐富、還有蚯蚓,不僅土壤健康還兼容其他野生生物,提高生態系統之穩定性,也不使用肥料、農藥等工業產品,降低對工業的依賴,節約資源,降低碳排放。吳大哥的百果園農作物種類遠高於普通農田,就像小型的種原庫,幫助自己分散風險。

耙土看到不知名馬陸

 

註解:

1分 = 293.4坪 = 970平方公尺

1甲 = 10分 = 0.97公頃

所以1分100萬元約是1坪3400元、1平方公尺1000元

GST

大家相揪來坐公車嘎…

鍾溫如、石信慧、邱智萱筆

追蹤公共運輸一段時間,我們發現民間或是政府機關資料皆顯示,台灣公共運輸在發展上面臨諸多挑戰。根據《交通部105年民眾日常使用運具狀況》調查,台灣公共運輸市佔率為18.1%,其中北北基地區公共運輸市占率包辦前三名,均佔30%以上,然而全台私人機動運具市占率仍有70.6%。讓我們不禁讓人好奇台灣各縣市為何公共運輸發展差異如此懸殊、大眾運輸建設實施的效益是否有達到預期目標? 為了解答內心的疑惑,我們來到交通大學台北校區,拜訪有多年運輸政策分析的馮正民教授。在教授的解說中,讓我們對台灣公共運輸政策有了基本輪廓。

政策和人口發展,促使大台北地區公共運輸發展

大台北地區公共運輸發展良善,大致可歸因於人口密集度高、都市廊道幹線發展、和早期政策因素,讓大台北地區民眾享有捷運、公車、Youbike等大眾運輸帶來的便利,但對於其他偏遠地區,則需要依靠政府補貼政策。而每年政府也實施諸多政策,如增設公車與計程車偏遠地區行駛路線、補貼老年人的搭車優惠、購買低地板公車等,期盼能實現社會正義,補足偏遠地區的不足,但僅靠補貼並不能解決公共運輸在偏鄉的問題,進而衍生出需求反應式運輸服務(DRTS)。

 

新型態運輸補足偏鄉不便

在談論DRTS之前,馮教授提及大眾運輸的規劃,如下圖所示:

可以看到,人口密集度越高,大眾運輸工具上會傾向擁有更大容量的運具如輕軌和捷運,而偏遠地區則是以機動性高的巴士和共享計程車為主。另外有新型態的公共運輸模式:需求反應式運輸服務(DRTS)為依據使用者提出的需求,彈性提供服務,並藉由低成本的小巴士、計程車和共享乘車,以節省資源提供有效的運輸服務。馮教授說到:「政府目前在桃園、新竹、台東的偏鄉有施行DRT,但因為還在試驗階段,因此尚未在多個縣市中普及。」

建設大眾捷運前應先提升公共運輸之運量

六都之中的台中市,原先規劃為BRT(快捷巴士系統)示範城市,設有雙截巴士專用道,能在行駛中不受其他運具影響、固定行駛班次、採入站先刷卡,能節省乘客上下車時間,看似公共運輸一大步,卻在試營運階段宣告失敗收場,當中有諸多因素不得而知。但馮教授提到:「在公共運輸規劃時,應先在市區增設公車專用道,進階為BRT,最後再提升到LRT(輕軌),例如台北捷運文湖線,四截車廂)或MRT(大眾捷運系統)。當運輸量或是評估不足時,直接建設MRT,會使公共運輸無法達到最好的效益。」 馮教授說道:「從高雄捷運就可以看出公共政策上的漏洞,高雄的捷運目前處於虧損狀態,因多數高雄民眾習慣騎機車和開車政府首要做的是,先透過公車系統教育民眾搭乘大眾運輸,進而增加使用大眾運輸意願。」當在地琣養出充足的大眾運輸使用者之後,再依照需求去評估、建設會使整體計畫更有效益且為人接受。

運輸型態的未來發展

以運具的觀點出發討論,現在有政策補助民眾買電動車,期望能影響大眾使用運具的習慣,而電動車之電池成本高,導致其價格和產業技術皆受到考驗,但馮教授看好電動車未來趨勢,期待能改變未來運具可能。除了能在運具有更彈性的選擇外,大眾還需要改變習慣、減少私人運具的持有。反觀公共運輸,目前國外有推動兩種運輸概念,一是無縫運輸(seamless tranoport),即在使用大眾運輸的時候,可以在四種維度之中達成無縫:

  • 空間無縫:即轉乘運輸工具之間,不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馮教授提到桃園機場捷運與台北車站之間的距離,就是沒有達到空間無縫。
  • 時間無縫:即轉乘運輸工具的時間是在合理接受的範圍內。
  • 資訊無縫:即資訊科技的應用,可以幫助用戶規劃旅行路線。
  • 服務無縫:即在搭乘運輸的過程中,乘客體驗是良好的。

希望大眾在使用公共運輸的時候能夠順暢且舒適的,自然就會增加使用意願,而減少私人運具的需求。另外一種是整合型運輸(又稱作是複合型運輸),也就是不看單一的交通工具,而是整合交通運輸系統。 在達成這兩種概念之前,還需先建構出完善的公共運輸網絡,以及民眾的踴躍使用。

 

To be continued

以往我們都是拿政府政策與運輸白皮書對照現實環境的差異,過程中會有許多對公共運輸片面的解讀與想法,與教授訪談後,讓我們對公共運輸有更多層次的了解,並體認到公共運輸在台灣這座小島中發展的困難。

馮教授補充說:「現在運輸強調永續3E(Efficiency, Environmen, Social Equity)而台灣已經朝著這個方向邁進,搭配未來科技的應用,如車聯網和物聯網的加入,相信公共運輸發展會超乎我們現在的想像,而台灣年輕人更應該發揮長處,改變大眾運輸的使用。」 除了需要政府積極發展公共運輸以建構綠色家園,也期許大眾一同以行動來支持:「出外盡量選擇大眾運輸來取代使用私人機具、嘗試使用共享汽機車與單車、支持新能源的運具。」在這波減碳浪潮中一起努力吧~

台灣青年氣候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