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wycc

推客專欄

【COP 回顧】C…

 

撰文:李建歡

 

 

萬國旗後的混亂

在各界的協助下,TWYCC 以聯合國觀察員的身份參加了 2016 年於摩洛哥舉辦的 COP 22。摩洛哥政府在 Bab Ighli 的空地蓋起場館,門口插著萬國旗,昭示著其將在佔地不大的會場,迎來世界各地的與會人員,和整個世界的衝突和混亂。那年,出現了許多令人不安的插曲,而我們隱身於無數張不同膚色的臉孔中,親身感受議場內看似光鮮的外表與其中源源不絕的混亂,並在混亂中釐清自己的定位。

 

你的環保與他的環保:微妙的矛盾

2015 年的高峰會通過了著名的巴黎協定(Paris Agreement),看似重大的里程碑卻只是模糊的方向,難以盡數的「執行面」問題懸而未決。於是乎,會議廳內膠著於技術議題繁瑣的談判中,整個會場則瀰漫著微妙的矛盾氣氛——核能擁護團體攤位與海洋保育團體比鄰而居,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國家館區大肆宣揚其將鋪設世界規模最大太陽能電廠的計畫。

那年,某場周邊會議(side event)上,一個拉丁美洲國家的原住民族控訴了該國的廠商為了鋪設太陽能板,大肆砍伐森林、侵害原住民傳統領域、文化卻不為政府所管制。當時坐在台下的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矛盾——畢竟「太陽能」、「森林保育」往往多是環境友善的代名詞,但當我們大張旗鼓的鼓勵再生能源、減碳的時候,是否會本末倒置造成更嚴重的環境破壞呢?其中又能如何取得平衡?台灣是否也正上演著同樣矛盾的戲碼?在「對抗氣候變遷」的大旗下,還隱藏了多少衝突呢?你我的「環境意識」是否真能共存?

 

川普當選的清晨震撼

會議期間,川普擊敗希拉蕊當選美國總統。而川普的當選,等同向世界宣告「美國將退出巴黎協定」。可以預見,也在事後證明,美國官方氣候變遷行動的動能全失。對整個世界而言,原該承諾最多資源投入的美國宣告退出,形同火車頭脫軌,許多人擔心對抗氣候變遷的列車將從此失速。

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無疑重擊了會場內的每個人。其當選的前一晚,我們的一名夥伴甚至尚在盤點希拉蕊的過去的言行,以此督促希拉蕊與美國當局採取更積極的作為,但準備好的海報當天早上卻拿不出來;川普宣布當選的隔日清晨,各個國家、國際組織的區域領導者,都在會場內辦記者會獲發新聞稿宣示「就算美國退出,我們也會取而代之扮演領銜角色」,但宣示的背後我們看到更多的迷惘——沒有人能回答誰能取代美國提供氣候行動資金,沒人能回答當美國放寬環境管制,其他已開發國家能如何堅持立場而不使巴黎協定淪於第二個京都議定書。

 

青年角色:不管世界有多混亂,我記得我們曾有這樣的一顆地球

面對會場內諸多混亂,場內NGO多難以找到施力點,儘管如此,我們仍試圖盤點當前各國的NDC、各國資金調配承諾與實際調配的狀況,以示青年目前的立場,同時呼籲各國將更多資源放到賦權行動(Action for Climate Empowerment, ACE),讓較為弱勢利害關係人能有效參與各國氣候政策,以確保巴黎協定由下而上(bottom-up)的精神能被落實。TWYCC的成員一次參加了四個工作小組,與來自世界各地的青年為了這些目標一起工作,同時也試圖串連亞洲各國青年,以期在未來能共同發揮更大的影響力。

回想身處會場中的自己,其實並不明白,當時身邊那群足以決定世界氣候走向、身著高級西裝的高級官員和企業主將把我們與其他人帶往何處,也不知道自己當下的努力能在未來以何種方式發揮影響,更無法確知未來是否出現第二個川普。但是,能以青年的身份參與其中,提供了我們純然為理想付出的機會,透過結合自己所學與專業,我們能扮演橋樑將台灣的故事與經驗帶出去、也將世界的故事帶回台灣。更為重要的是,到訪 COP22 在我心中播下種子,使我記得不管世界有多混亂,仍不忘時常提醒自己改變生活與態度並影響身邊的人,因為記得我們曾有這樣的一顆地球,因為我記得我們曾為了保護他而付出努力。

 

 

推客專欄

【2016行動回顧…

撰文:洪敬媛

 

有一種霧,不冰涼、不會結成葉上的露珠、不會如雲層層湧動,它只是一層灰白色的膜,遮住我們視線、填塞我們的呼吸道、滲入我們的肺──它是霧霾,空氣中的懸浮微粒,無所不在的PM2.5。

2015年12月底,我與台灣青年氣候聯盟的夥伴們,一起參與反空污大遊行,這是我第一次為了某些理由站上凱道。

 

集合時間未至,然而全台關注PM2.5議題的環保團體早已在環保署前的街道現身,地球公民基金會、主婦聯盟、彰化環境保護聯盟等等,無不四散在人群裡。各家環團揮舞巨大的布條與旗幟,五彩斑斕、豔麗奪目,然而所有人都戴著口罩,面無表情,眼神戒備地看向遠方的車水馬龍,如士兵等待出征。黑壓壓的群眾裡,一股相同的憤怒在空氣裡灼燒。

待遊行時間一到,戰車(廣播車)將人群平分成前中後三段,人龍開始緩緩行進。戰車上的人對廣播器喊叫:「減碳除霾,保護小孩!」大家接續口號,扯開喉嚨回應:
「減碳除霾、保護小孩!」
「減碳除霾、保護小孩!」

身旁有位穿著環團衣著的父親,激動地舉起戴口罩的女兒,直起的手臂打顫,小女孩好奇地張望四周的人群。

這次我們除了帶了反空污的看板,還扛起一顆荷蘭藝術家製作的巨肺。巨大的肺灌滿台北的空氣,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我們將充氣肺扛過頭頂,高舉前行。站在巨肺之下,台北的天空呈現一片奇怪的粉紅,人群的叫囂輾過台北車站,路旁的車潮與行人帶著漠不關心的好奇,對我們行注目禮,而我們依然嘶吼著。

午後的陽光轉烈,李遠哲先生也加入了這場遊行,他跟著巨肺,目光炯炯。遊行隊伍開始散出小聲的議論。
「是李遠哲耶!」
「真假?拿過諾貝爾獎的那個人嗎?」

在某一次汗水淋漓地回頭裡,我看到李遠哲還在後頭,但他身旁有人正在和他合照,那人的笑容燦爛。我突然感受到手上充氣肺的重量,而且越來越沉重。我忽然出現一種錯覺,彷彿我回到教室,高舉著手,有話想對老師說,然而老師埋首講課,完全忽視我。

戰車上的人輪流替換,隨著時間的推移,語調也益發激昂。身旁的夥伴突然問我:「要不要上戰車說幾句話?」還沒等我回應,他已擠出人群,登上戰車。逆光下,他的身影黑得透亮。

隆隆地聲響已在我面前糊成一團,透過口罩,我依然嗅到戰車燃燒不完全的廢氣,街道擁擠,人群的焦躁更顯壓抑。戰車上,他三番兩次的向我招手,然而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最後我依舊站在巨肺之下,揮汗如雨,最後順著人龍滑入凱道。各環團開始放置標語與道具,我和幾位夥伴也終於垂下麻木的雙手。大家等待已久的媒體姍姍來遲,人群在遼闊的凱道上開始漫溢。

一個瘦小的舞台在總統府前撐起,大家開始歌唱反空污的歌、與記者對談,環保團體激動地揮舞一個巨大的口罩,告訴記者空氣品質太糟,因此現在要為總統府戴上口罩。攝影師無不擠上前,搶到最佳的角度按下快門。

環保團體急切地對記者說明這次遊行的訴求,揮舞大口罩,而潔淨的口罩後,半遮的總統府一臉無謂地矗立。我不禁想,廣播聲音再大,傳得進守舊的門窗嗎?人群叫囂再淒厲,傳得進追名逐利的長廊嗎?

喧亂的群眾裡,我和各個環保團體的夥伴一起燃起怒火,一起咒罵不公不義,一起談論空污對健康的殘害,一起找到良心的意義,但這團怒火的邊緣,卻觸及冰涼的空氣,一大團冷漠,這些混雜置身事外的傲慢,漸漸稀釋人群的聲音。

天色漸暗,群眾也逐漸疲倦,我突然想到我應該在戰車上說什麼了,不、我不必站上戰車擊鼓吶喊。我只是想安靜地說:「盡情仰望吧,藍天就是上天賜予我們最美的祝福。

如果有一天,空氣可以是沁甜的;如果有一天,我們可以毫無憂懼的出門;如果有一天,那天我們都愛上藍天。

 

推客專欄

【COP 回顧】通…

撰文:蕭任荃

 

2015 Cop21,巴黎聯合國氣候高峰會。

全球等了20年,終於要在這個萬眾矚目的會議,產出一份決定未來走向的協議。

第一次由國家主動提出減碳目標,而我也第一次參加國際會議。

 

【為什麼我要參加COP21】

除了可以去國際觀光都市,見證協議通過那歷史性的一刻,或有機會接觸政商名流等等看似很吸引人的因素,最重要的,是擴大這一波改變的力量。

全球即將要產出如此重要的決議,其中應該還有許多地方需要改進吧?

深深影響未來的世紀會議,應該值得更多人關心吧?

而台灣,更應該趁這一波趨勢跟機會,做些永續發展的改變吧?

當時的我想到這些問題,就覺得應該要做點事情,就算不可能改變太多,也要成為你想要的改變

 

【COP21的震撼】

雖然會前準備了很多,也聽了許多前輩的建議而擬定方向,但我在剛到會場的第一天卻還是很茫然的。每一間國家會館、會議室、餐桌、走廊,都有不同的事情在發生,大家都在討論各種計劃或合作,而我原本有興趣的議題,同時間有十幾個地方在討論,想要參與會議卻常常沒跟上進度,當時的我從原本有方向到不知所措。

不可能所有議題都追的,大家都是抓自己想要的東西,我對自己這樣說。因為剛開始不知道每個會議在討論甚麼,我只能每次遇到團隊夥伴時多問他們看了甚麼,或問其他國際青年是否了解某個會議內容。經過一兩天亂槍打鳥,之後大概能抓到每個活動或會議的脈絡。

在第一週,關於長期減碳目標的議題正被熱烈討論,當時我與幾個NGO組成工作小組準備發起倡議行動。令我印象深刻的是,當時小組正激烈討論關於能源目標的訴求,如2050年100%或75%再生能源之類的。有些人覺得不要把目標訂得太高,因為太困難等等。是的,我自己也知道很難,當時我也想說實際點比較好。討論了快一個小時,有個美國女生舉手說話:「我們好不容易可以參加最重要的會議,而來這邊後我們卻處處妥協?」我沒誇飾,這一句話真的似乎點醒了大家,他說我們就像其他公民的代表,我們代表他們來這邊發聲,而不是提一個被妥協的目標。

經過好多國家官方的努力、青年、NGO的倡議、媒體影響等等,到會議的後半段,整個討論已偏向更具野心的減碳目標,最後協議也寫出更低的溫度上升目標。想想一個禮拜前,如果我們提出較弱的訴求,也許就不會有這麼好的結果了。

 

【COP21的訊息】

從官方協議的內容,到企業的行動,到公民的訴求,整個巴黎會議都在傳達一個訊息:「巴黎協議不會完全拯救我們,我們自己才會。」協議內容不是在規範國家如何做,而是國家提出自己的方案。在會場也看到許多企業討論未來的綠色商機,重要的是,他們不想等政府鋪好路才行動,而是自己來開路。全球的公民也在告訴大家:「It’s up to us!」我們自己就可以做氣候行動。

也許是受到整個巴黎協議的啟發,加上在會場看到各式各樣的人物在社會不同的職位上努力,我覺得環境或永續發展這條路更寬闊了。這是一條每個人都可以貢獻的路,不同領域的人都可以思考如何在自己領域推進綠色發展。而身為青年,在未來20年即將面對極端氣候,也即將成為社會的主人翁,我想現在開始參與改變是很有意義的,而巴黎協議正是個好的開始。

 

 

推客專欄

電動車真的比較環保…

 

運輸,是台灣能源消費中第三大的排碳部門,因此也成為台灣減碳的重要目標環節。據統計,2016年運輸部門能源消費占全國總消費之12.05%,而其中又以公路運輸占最大宗(約占運輸能耗的95%)。公路運輸包含多種交通工具,本文將帶領大家探討的主題為「機車」。


台灣都會區上下班時間的日常,方便的通勤卻伴隨著空汙與碳排的隱憂 | li-penny CC BY 2.0

 

機車是台灣人生活中的重要代步工具,然而在騎乘的過程中同時也不斷地增加排碳量,因此在現今環保意識逐漸抬頭的時代,政府與業者開始推廣電動機車,主打「零排放」、「零汙染」,民眾也漸漸開始認同騎乘電動機車較傳統機車環保,但除了車價以及便利性問題外,常常被忽視的問題在於電力的來源也可能造成環境的破壞。

電動車在騎乘當下確實零排放且零汙染,但其背後的電力來源,也可能是燃煤電廠或火力發電廠等排碳大戶,究竟在台灣現今的能源環境下,電動機車真的比較環保嗎?以下將依環保署數據試算排碳量:

 

◎普通耗油機車-
以一公升汽油排碳 2.24 公斤,機車跑一公里約耗0.024公升汽油為計算標準,騎機車公里排碳為 0.055公斤。

◎電動機車-
以一度電排碳0.529公斤,參考友人所騎乘的Gogoro電動機車的經驗,每次換電池會安上兩顆含有1.37度電的電池,每騎55公里左右需要替換一次電池,每公里耗約0.050度電為計算標準,騎電動機車一公里排碳為0.0265公斤。

 

由此數據我們可以瞭解到,電動機車在騎乘同樣公里數時,較普通機車排碳量少,且目前國人平均一天機車行駛里程約為12公里,平均每星期行駛4.9天,相較之下電動車一星期約可減少1.67公斤的排碳量。若是台灣能夠更加提升能源潔淨度,電動車才能越顯其環保價值。

 


由台灣設計、研發、生產的電動機車不但具有亮麗外型與實用價值,在國內外都獲得一致好評 | 張軒豪 CC BY 2.0

 

撰文:蘇彥蓁
編輯:柯建佑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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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政府應該重…

 

馬來西亞——一個四季如夏,溫度一年到頭都少有變化,偶來的雷震雨會使天氣稍微降溫而改變的國家。氣候變遷這個詞很難在人民的口中提及。所以我們就不必關心氣候議題了嗎?其實不然,馬來西亞地處赤道地區對於氣候變遷的衝擊其實是最直接的國家之一,全球溫度上升,赤道溫度一定比其他地區還高,造成熱浪,高溫引起的疾病,水災等災害其實非常嚴重。最近幾年馬來西亞的水災次數都在上升之中,政府所投入的減災預算逐年增加,而單純的減災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方式。

 


馬來西亞青年氣候代表(MYD),在2017年COP23時曾與TWYCC夥伴共同舉辦工作坊。 | 圖片來源

氣候變遷必須全世界一起補救才能制止這個現象繼續發生,《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中《巴黎協定》已成為解決氣候變遷的必要因素。而馬來西亞也提交了屬於自己的減碳承諾,馬來西亞政府嘗試執行相關的長期計劃來達到減碳的目標。例如,十一屆馬來西亞的綠色增長目標計畫(2016-2020),該計畫將加強綠色增長的有利環境,採用永續的消費和生產,保護自然資源和加強應對氣候變遷和自然災害。

 

知識、情意、行為的教育方式
由於政府計劃是由上而下的,但若政府單純透過制定法律要求人民遵守,人民往往不會買單。舉例來說:在垃圾回收的案例中,過多的規定要求人民執行垃圾分類,時常挑起民眾的厭煩而不遵守,進而導致計劃失敗。因此我們可以透過由下而上地推廣教育影響每位人民,從知識上的增長、從情意上啟發對土地的熱愛,再告知他們怎麼怎麼做才是對環境友善的行為。這樣才能更有效的採用永續的消費,保護自然資源。

馬來西亞世界自然基金會(WWF Malaysia)正致力於推行的生態學校計畫(Eco-School Programme) | 圖片來源

 

民間團體、企業的共同推動

此外,馬來西亞政府應該多給予民間團體去推廣相關議題,舉辦不同的活動讓人民的意識提高,增加更多的社群媒體的相關宣傳,將訊息散播開來。馬來西亞政府也應該在企業教育方面著手,參考現今許多歐洲企業提倡永續發展的綠色企業,可從生產端去影響消費,讓氣候變遷不止是國際上或是政府間的問題,而是由全國全體上下一同解決

 

撰文:張晉賢
編輯:柯建佑

 

 

推客專欄

累積能量的九二一 …

 

2014年9月21號的下午,穿著潮流時尚的男男女女在西門町街口悠閒穿梭。下午1、2點,幾名年輕人鬼鬼祟祟地帶著牌子與道具慢慢地匯聚到這個街口。微雨為台北增添一點朦朧的氣息。幾個人著上了雨衣,蠢蠢欲動。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的快閃。

我們設計了有點害羞的舞蹈,就在周末午後人潮最多的時候,在西門町街頭快閃,邀請路人留駐片刻傾聽、加入我們的倡議。長長的藍色塑膠袋代表海洋。舞蹈象徵人們漸漸被藍色海洋淹沒、窒息。

我自己也沒想到的是,這麼無厘頭的舞蹈,有這麼多群眾加入共舞。有逛街的情侶、有牽著小孩的媽媽(小朋友的跳舞細胞都比我們厲害啊),還有許多來自世界各國的面孔。一位外國大叔模仿被水淹沒,掐著喉嚨的神情活靈活現,讓我到現在回想起來,還會忍不住捧腹。

為什麼選在9月21日?那年9月23﹑24日,是聯合國秘書長發起的氣候高峰會,也是巴黎協定簽訂前,最關鍵的會議之一。全球於是有遍地開花的氣候遊行,來自150多個國家人民的響應與關注,要讓談判的官員知道,「人民正在監督著你們」。

快閃的當天,為了呼應年底的地方選舉,我們喊出「氣候選戰」的口號,帶著遊行民眾一起走到行政院的「永續發展公民論壇」會場外圍,就是為了提醒官員,永續不是口號,而是行動阿!


2014年的台灣風起雲湧,有人稱說這是許多年輕人的社會運動元年。而這一年,從「氣候選戰」開始,台灣青年氣候聯盟也更深入地融合國際參與和台灣的本地運動,要讓環境議題不在地方大選中缺席;參與全國能源會議的討論,形塑更多青年對台灣氣候政治的想像:

我們想要什麼樣的能源、什麼樣的藍天、什麼樣的綠色經濟?

十年、二十年後,我們呼吸的空氣、搭乘的車子、使用的能源、居住的城市,該長什麼樣子?

我們如何能發聲?又如何被聽到?

有時候也自嘲:幾十名年輕人的東奔西跑,能帶來什麼呢?

但我知道它在發酵,所有社會改變都是這樣開始的。就像婚姻平權,半世紀以前,只有祁家威大哥一個人的彩虹旗,到2016年,有50萬人的街頭遊行。而氣候變遷,2014年能有百人遊行,是由於那之前無數台灣青年的累積,然後才能有如今的研究團隊,我們將需要愈來愈多人一起累積這股能量,將這些年來政策參與的能量轉化,實踐青年的氣候參與藍圖,讓每個問句背後的理想能落地、碰撞、前進。

 

撰文:許菀庭

 

推客專欄

【COP 回顧】那…

撰文:TWYCC COP19 青年代表 楊啟弘

 

在東歐冷冽的冬晨中,我們踩著匆匆的腳步,每天往返 hostel 與第 19 屆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締約方大會 (COP19) 會場,抬頭看著波蘭華沙陰陰灰灰的天空,在冷風迎面吹來的一刻,格外令人清醒,也印象深刻。

那一年,我們踏上陌生的波蘭土地。希望的是將臺灣的聲音帶到的國際舞台,能被看到、聽到,更希望這個世界會因為有我們作了什麼而有一點點不一樣。來到 2018 年,COP 在 5 年後又將回到波蘭的土地上再次舉行,不禁讓人回想,這 5 年來世界變得更好還是更壞了呢?


圖片來源:筆者拍攝

 

2018 這一年,勞基法的修正讓我們再次體會到世代議題。面對過勞、低薪,缺乏舞台與願景的勞動環境,年輕人奢求能喘口氣就能看到努力的方向與希望,但上一世代在優勢環境下的利益鞏固,卻築了一道難以跨越的牆在下一世代面前,而且愈築愈高。


圖片來源:中時電子報網站

 

2013 那一年,我們必須盡量避免觸動敏感的國際政治神經(一直以來,對岸對於臺灣是否能在聯合國會議上發表聲音或發揮影響力這件事情非常在意)。我們與一群優秀、熱情且有才華的國際青年合作,不想再讓上一世代的國際政治領導人物繼續刻意忽視、不看見無所不在的世代議題,尤其是環境資源議題中本質存在的世代議題。我們以世代衡平工作小組(intergenerational equity (Inteq) working group)這樣的非官方角色,實際於聯合國會議內及會議外進行世代衡平(Inteq)概念的思辨、型塑、宣傳與遊說,我們把青年世代的聲音、訴求化為一張張聲明,硬生生地遞到各國締約代表的手裡。



圖片來源:COP19青年代表賴柏宏

2018 這一年,國際間正執行聯合國於 2015 年通過且於 2016 年生效的巴黎氣候協定 (Paris Agreement)。歷經這一代的努力,我們終於讓 Paris Agreement 明文肯認了世代衡平概念是氣候變遷的核心議題之一,賦予它國際法的地位。其中,衡平 (Equity) 不等於也不僅是平等(Equility) 的意涵,更應將實質正義與關乎生存、人權、環境多樣性與永續等多面向利益綜合權衡於世代間作出調整,從上一代交到我們手中的,會是怎樣的氣候環境?而當從我們手中交到下一代時,又應該要是什麼樣的氣候環境呢?哪一代又能獨自聲稱擁有地球資產?Inteq就是生存權的問題。

圖片來源:網路改圖自Craig Froehle

 

2013 那一年,我們熱血而生澀地想rock the world。從臺灣的各個角落訪談、田野調查、議題研究開始,到未曾到達的國度與國際青年推動重大環境政策與人權意念,我們一步一步地站上國際舞台,發出來自臺灣這個小島的聲音。5年快過去了,這個世界應該因為有我們而有了一點點不一樣,我們是推客(TWYCCer)。


圖片來源:小獵人李奕賢及筆者拍攝


圖片來源:洪菱憶手繪

 

 

推客專欄

全球暖化下的城市生…

圖片來源

 

根據聯合國《2016世界城市狀況報告(The World Cities Report)》指出,目前排名前600位的主要城市中,居住著世界上五分之一的人口,而到2030年,發展中國家的城市人口預計將成長一倍,城市的土地面積則會擴張三倍,因此城市居住品質也越來越受到重視。想到台灣的城市,多半會聯想到高溫氣候,除了受到全球暖化影響之外,城市高溫往往還包含了工業化、汽機車交通、冷氣機普及、綠地減少等因素。

高溫對人們生活的影響遍及各個層面。以台灣來說,年均溫逐年高升,在今年2017年,七月到九月因為熱傷害就醫的人數也超過去年。由此可見氣溫對我們的影響,除了以往常受討論的糧食和水資源議題之外,還有更直接的生命健康問題。針對全球暖化帶來的高溫,各國除了在貿易、稅收方面追求氣候公平之外,國家和民間機構也紛紛尋求不同方式,希望能減低高溫導致的各種問題。在過去這段時間,最受討論的總是能源議題,然而核能和再生能源之間取捨依舊難解,導致透過能源減碳目標停滯,城市中溫度依舊高漲得令人難耐。

那麼,難道我們沒有其他方式來面對這波城市熱浪嗎?

 

筆者在今年暑假造訪了一趟新加坡,在去之前恰巧讀了幾篇關於新加坡城市綠化的報導,當身處當地,見路樹高聳、綠蔭四處,驚訝體感溫度確實比台北來得舒適許多,對抗城市高溫,新加坡的成功令人印象深刻,值得令我們借鏡學習。

新加坡位處熱帶氣候區,屬於典型的城市國家,其綠化源自前總理李光耀在1960-70年提出的城市綠化政策(Rapid urban greening with tree planting),由政府部門主導國內公園和綠化發展。目前新加坡有超過300個公園,也劃設了4個自然保護區,森林和保護區的面積約占國土的23%,新加坡訂定的綠化目標之一,正是九成的人能在10分鐘之內走到一個公園裡。

新加坡植物園 | 姚筱楓 攝

城市綠化帶來許多好處,包括固碳、供氧、吸收輻射、降低空氣污染、保持水的平衡,以及透過遮蔭和蒸散調節城市的表面溫度,抵抗全球暖化造成的熱浪。而公園和自然保護區為居民提供了休閒場所,提升城市的宜居性,同時也富有生物多樣性的教育意義,讓下一代親近,進而尊重自然。

 

綠化已然成為城市的下個發展目標,以台北市為例,從104年底綠化面積1萬3840公頃,到106年七月臺北市綠資源面積約為1萬4362公頃,可以見到這個數字逐年成長。台北市民也確實享有許多公園與步道,去不成森林,仍能在城市中觸碰樹木。然而除了認同增加綠化面積,筆者認為政府當局也應該效法新加坡,增加植被多樣性。新加坡除了幾十年的綠化計畫之外,在2010年更提出了「新加坡城市生物多樣性指數」,或稱為「城市生物多樣性指數(CBI)」,將多樣性量化,列入城市綠化指標,確保發展城市中的生物多樣性,讓新加坡獲得城市花園的美名。台灣在此方面則相對不足,例如我們的路樹往往只有固定幾種,雖然單一樹木整齊劃一,並且達到推廣縣樹、市樹的效果,但同時間也減少了生態多樣性。綠化,不單是讓綠色植物覆蓋大地,同時也必須兼顧自然界的平衡。當然,我們也可以看到台灣在這方面的成長,例如今年夏天,台北市宣布大安森林公園螢火蟲復育成功,便是城市中生態復育的一個絕佳例子。

大安森林公園螢火蟲 | Ethene Lin CC BY-NC-SA 2.0

大安森林公園的例子,是台灣在城市生態保育的一大進步,讓我們能期待未來更多綠地,誕生更多的生命。人類與生態之間的關係,一直是全球暖化下的大課題,如果人類無法脫離城市,那麼就讓我們邀請自然走進城市。有幸造訪一趟新加坡,漫步在熱帶氣候中的城市花園,讓我更加堅信,面對全球高溫,這一次,我們可以從城市出發。

 

 

撰文:姚筱楓
校稿:紀佑融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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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氣候變遷的人到…

氣候變遷只是全球氣溫上升嗎?倒不如說全球暖化只是氣候變遷的一部分,在特定的季節或是時間,出現了異於常態的天氣轉變。不論是幾十年或幾百萬年間產生的氣候轉變,都是氣候變遷中的一環。然而,在工業革命後的短短百年間,氣溫隨著大氣中二氧化碳濃度的急劇增加,同時伴隨著地球極端氣候發生頻率愈來愈高。這樣的現象我們稱之為「人為」造成的氣候變遷。

儘管大多數的科學家已經表示人為的氣候變遷確有根據,仍有少數的科學家持不同意見。他們並非否認暖化的發生,而是對「氣候變遷是否為人類活動所導致」持保留態度。

 

最常聽到反對氣候變遷,經常提出以下兩個論點:

第一,「氣候變遷是氣候科學家的共同陰謀,為了從政府機關得到資金獲利」。他們認為氣候變遷的倡議僅是科學家牟利的手段。其實,不論是哪一種研究的背後都會需要資金與資源,無論是從政府或是企業的支持贊助,都是這體制下的既得利益者。氣候變遷的科學研究也不例外,若因抵制科學與資金的關係,而去反駁科學家研究出的論點,只會使科學發展停滯不前。重點是能夠透過一個良好的制度去釐清、審查資金的流動,讓人知道資金背後所代表的立場。2009年發生了讓人心惶惶的「氣候門事件(climate gate)」:東英吉利大學的氣候變遷研究小組被駭客入侵,盜走了數千份研究數據與電子郵件,並在有心人士的操作下,發表了許多不利氣候變遷的論述。然而,在數起獨立研究的追查與時間的考驗之下,和這些電子郵件相關的研究人員,並無任何不當科學行為,也沒有發現任何掩蓋的證據。

 

川普在推特(twitter)上表示:天氣已經冷很久了!全球暖化是牟利人士的一場騙局! 
圖片來源

 

第二,「氣候變遷所發展出來的氣候預測模式都是不可靠的,都已經無法預測到未來幾週的天氣變化,何以預測更長時間的氣候變化?」然而,這樣的論述犯了混淆「天氣(weather)」和「氣候(climate)」的嚴重錯誤,即使天氣和氣候密切相關,但二者之間也存在重要的區別。『天氣』往往是定時與定點的大氣狀態,為目前正在發生或是明天或不久的未來有可能發生的現象,如臺北現在是晴天還是下雨;『氣候』則是說明天氣在一段長時間的平均狀態,為數月到數百萬年時間的平均值和變率,當然也包含極端現象的變化在內,如臺灣百年的溫度和降雨變化特徵就屬於氣候變化的一種。

 

雖難以準確預測未來的天氣,但一段時間內天氣變化的統計資料,確實能夠反映出氣候變化的特徵。更精確地說,氣候可以被視為是與整個地球系統的狀態有關的,包括大氣、陸地、海洋、雪、冰、和生物,並共同形成全球背景狀況,決定著短時間的天氣狀態。

我們仍不可否認,大自然的系統是極其複雜的,要透過簡單的模型去正確地模擬出氣候的走勢,確實很困難。但模型最重要的一點是,可以透過不同的假設條件與反覆驗證,去了解地球未來的氣候變化,確實可以讓我們能夠對於現今的氣候有更深層的了解,進而讓現行的調適(adaptation)或是減緩(mitigation)政策得以改進。

在資訊爆炸的今天,面對正反兩方的科學數據,時常讓我們無法正確地判斷資訊的爭為。但,唯有經歷過、見證過,就會了解氣候變遷是真的。

而大家近年來親身經歷的無常氣候,難道能不當一回事嗎?

在科學家清楚地表示「2016年,是地球經歷了史上最熱的一年。」同時極端氣候的頻率也愈來愈高,如同科學家不斷觀測到創新高的溫度紀錄,都是過往很少出現的。這就是為什麼近幾年的極端氣候所造成的災難,經常出現在各大新聞媒體裡的頭條,不是為了危言聳聽以獲取任何利益,而是為了喚醒大家的危機意識。未來,無論是透過減緩或是調適,能提早對巨大風險做出預防性的改變,才能給自己與後代子孫更好的將來。

 

撰文:邱智萱
校稿:柯建佑

 

參考資料

COP

【COP23氣候診…

圖片來源:Fiji farewell song closes COP23

 

第二十三屆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締約方大會 (COP23) 在斐濟的道別歌聲中結束了。

自德國波昂當地時間11月18日星期六凌晨直到天亮,5 個多小時的閉幕會議中,擔任本次大會主席的斐濟總理 Frank Bainimarama 疲累地為自己和所有談判代表慶賀,表示這次會議相當成功,而根據TWYCC的觀察,這次的會議也的確不容易,這篇文章主要將針對這次所關注的重點議題的做一個結論。

 

【巴黎協定通過以來締約國的動向】

2015年 COP21 通過巴黎協定,之後各國持續簽署、批准巴黎協定,終於在2016年的 COP22 前夕達到巴黎協定生效門檻,然而,在川普當選美國總統後,大動作刪減美國國內氣候行動預算、更改前朝建立的許多氣候政策,2016年年中又正式宣布退出巴黎協定,讓巴黎協定增加了不少變數。

但COP23 證明了川普的行為並不影響巴黎協定的進行,會議期間,仍陷於內戰紛擾的敘利亞在11月7日宣布加入巴黎協定,獨留美國成為唯一簽署協定後又退出的國家(儘管美國至少在2020年才能正式退出)。

 

【2020前的野望(Pre-2020 Ambition) 】

這次的 COP 可以說是近年來難得全然專注於「履行」(implementation) 項目討論的大會,今年會議中,巴黎協定特設工作小組 (Ad hoc working group on Paris Agreement, APA) 花了許多時間討論協定的細節內容,也推進 5 月會議 (inter sessional)以來的膠著進度。然而對於各國來說,關係到實質利害得失的「2020 前的野望」才更是關注的焦點。

「2020前的野望」是提醒締約方仍須繼續為京都議定書第二承諾期付出努力,畢竟在巴黎協定正式生效並且取代京都議定書的 2020 年以前,雖然同步建立巴黎協定履行機制很重要,但因為京都議定書還未停止,已開發國家的溫室氣體減緩(mitigation)責任仍無旁貸,而開發中國家的調適行動與所需的國際合作與支持也不該被擱下,可以說是一個談判上的整體性概念。

 

【促進性對話機制(Talanoa Dialogue)在會議上沒有結論】

由於自 2015 年時協定細節尚未完備,所有國家皆依各自的架構與脈絡提出 INDC,未能在同一系統上進行檢視。且因時程緊湊,非締約方利害關係人 (non-party stakeholder) 的參與也不足,因此巴黎協定要求各國提出的第一版國家自定預期貢獻 (Intended Nationally Determined Contribution, INDCs)並不十分完整,因此在 2020 年之前,巴黎協定的締約方要設法制定出有效的「促進性對話機制」(Facilitative Dialogue,本次會議提議更名為 Talanoa Dialogue),達到更完整的討論。促進性對話機制預計在 2018 年波蘭的 COP24 啟動,並依此制定下一階段貢獻和資金運用準則。

然而,促進性對話機制在今年會議沒有結論,而被延後到了明年,也就是對話啟動的前夕。這將使整個巴黎協定面臨開天窗的危機,因為在今年大會開始之前,IPCC 才發佈了預測報告:按照目前各國的國家自定貢獻 (NDCs),本世紀末的全球升溫將超過 3ºC,和巴黎協定 1.5ºC、2ºC 的目標有著很大的差距。

公民團體 War on Want 執行長 Asad Rehman 表示,如果在明年 COP24 之前未有足夠的進展,巴黎協定勢必須要重頭來過。「若原先的目標已經不可企及,我們就該來談升溫 3ºC 的世界,和那數百萬人需要面對的毀滅性結果。」Asad Rehman表示。

 

【已開發國家刪減綠色氣候基金 (GCF) 】

資金方面,已開發國家承諾在 2020 年以前要提供綠色氣候基金 (GCF) 1000億美金,資助開發中國家的氣候變遷減緩與調適計畫,然而這些富裕國家對於要拿出自己承諾的資金卻顯得扭扭捏捏。一直到本次會期結束前,已開發國家集團才肯再次作出承諾,但也欲將其大幅刪減,不僅已宣告要退出巴黎協定的美國領頭提出,澳洲、加拿大和歐盟等富裕國家也附和。

 

【川普的行為受到強烈反彈】

當世界的潮流開始往煤炭除役涌動,各國都在討論碳定價、化石燃料補貼撤資,和刺激再生能源使用、增加能源效率並確保普及性,而形式上仍屬巴黎協定一員的美國仍未在這些議題上釋出明確的訊息,在化石燃料利益的驅使之下,硬生生地將原先定為再生能源的推廣主題廢去,改成鼓吹「乾淨」煤礦的使用,主要的官方演說也是以「化石燃料、天然氣與核能」為題,對此,COP20主席、現任世界野生動物基金會 (WWF) 能源氣候部長 Manuel Pulgar-Vidal 表示:「幸好當今科技進步已讓再生能源的價錢變得親民,各種相關的商業模式也在不斷突破」、「世界正在改變,化石燃料的老路已經行不通了。」

雖然充斥政商利益的美國代表論述不斷地挑戰會場的極限,美國的公民團體卻堅守著對抗氣候變遷的決心。他們發起「我們仍在奮戰」的聯盟 (We’re Still In),在美國各地邀集夥伴,並在 COP23 現場及美國本土發起串連行動,甚至在「化石燃料、天然氣與核能」的活動中,百餘位假扮與會者的公民以歌聲打斷會議的進行並率眾離席,留下空蕩的會場象徵利益團體的「自說自話」。

 

【公民社會的力量越來越受到重視】

公民社會,一個在開幕、閉幕和會議期間各個角落都被提及的字眼,將會是巴黎協定是否成就的關鍵。台灣青年氣候聯盟代表團就發現,今年大會對於NGO 觀察員 (observer) 的實質參與較以往友善許多。不但盡量避免閉門會議 (closed session),讓 NGO 觀察員有機會參與所有正式會議、非正式諮商,甚至要求國家代表先行離場,以專心蒐集公民代表的意見。

由於巴黎協定的遵行全憑國家政府自願,並無法律強制力(legal binding),僅能奚落(shame)未守減碳貢獻的締約方,欲推動政府走在正確的道路,而非倒向利益團體,唯有透過各國的公民去監督提出NDC的政府。特別是多數已開發碳排大國皆為民主法治國家,國內公民社會是否能夠放下以往的經濟發展導向、放下國與國競爭的成見,攜手對抗氣候變遷,將是左右人類命運決定性的因素。

 

【台灣在鉅變的洪流中,該站在哪裡】

我們不是聯合國的會員國、不是UNFCCC的締約方,但碳排放佔全球總排放量近1%與排名第七的氣候脆弱卻是不爭的事實。台灣或許短期內無法派任政府代表坐上談判桌,但公民社會卻沒有這種分別。在氣候變遷的新紀元,各國公民社會都還在揣摩有效對抗氣候的方針。客觀上台灣的確有相對成熟的民主,缺乏天然資源的寶島受國際財團的影響力也較輕微,更有機會創造公民參與氣候治理的新典範。

氣候變遷所造成的生存威脅是史無前例的。不斷飆升的高溫紀錄和天災強度,菲律賓海燕颱風、敘利亞百年大旱、南亞巨大洪災、佛羅里達厄瑪颶風。天佑台灣,雖有颱風卻相對輕微。然而在極端氣候必然愈來愈嚴重的脈絡下,我們該關注的並不是那些重大災情是否會發生(will),而是它們什麼時候會到來(When),而當When到來的時候,我們的公民社會準備好了嗎?

 

 

撰文:
台灣青年氣候聯盟執行長 柯建佑
台灣青年氣候聯盟理事長 黃品涵

 

台灣青年氣候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