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px

推客專欄

Blog

GST

地熱發電不可行?

地熱發電不可行?

 

汩汩的白煙被青山環抱,和蒹葭蒼蒼互映成了美極了的景緻。

翠草起伏綿延如浪,偶有不自然的小斷崖露出大地暗色的肌理,卻也在時間的打磨下顯得調和。

「這裡好久以前曾發生過土石流,但反正附近也沒什麼居民,就算是大地自然的活動筋骨吧!」地熱電廠的開發商先生和我們說道。

他帶著我們環走清水地熱地區的數口地熱井。這些早在民國六零年代便「開了天窗」的地底熱源至今仍然火熱。傳聞它們都是當年那還對台灣自產石油、天然氣的政府逐夢的痕跡。結果20多口井鑿了下去沒半點油氣,倒是成了民眾遊憩的好去處。

在山腳下的「大」字路口,有幾個販賣生雞蛋的攤商,專門給來向「溫泉蛋」朝聖的觀光客。雖然清水地熱園區仍在整修階段,遠處仍看得見零落幾叢的人群聚在冒煙的小熱水坑旁,大概也是在煮蛋吧。

 

七零年代因應國際石油危機,政府開始在台灣土地上尋覓替代能源。我們的第一批風力發電計畫和第一座地熱發電廠就再這麼風雨飄搖的年代中誕生。井深約1500公尺搭配閃發式(flash steam)的發電機組,炙熱的蒸氣為蘭陽的地熱篇章衝出了第一度電。3MW的裝置容量有六七成的發電效率,每小時發出兩千多度電。

至少維基百科和各種地熱文獻都是這麼說的。

然後就是對於結垢管線和枯竭水源的描寫,溫泉水中的碳酸鹽類從地底翻騰上陸後,一點一點的結成了白色的垢,一層層的貼著管線和設備的表面,讓發電機愈來愈不靈光。然後這台地熱初號機就發不動了。

看著仍在泉邊的石頭上生長的垢兒那樣晶瑩無害,很難想像它就是讓初代機組蒙塵的病因。

白色的碳酸鹽類結垢

或許也同時讓上一代人對地熱的信心蒙了塵吧。自清水地熱電廠以後,地熱幾乎就沒有再為台灣能源發出一度電,而一旁的溫泉園區倒是成了人們的「趨」暑勝地,假日總是被煮蛋的人潮擠得水泄不通。

「大熱天還跑來玩熱水的人還真不少呢!上面燒下面也燒,總是會有人中暑被送下山。」開發商先生略帶戲謔地說。

熱鬧與寂寥,在這個方圓不及一公里的山坡地。鏽斑和青苔爬上了早已停機的電廠,一旁不遠處的自然出水口仍規律的吐著白煙。

「其實我們已經都準備好了,一直在等台電來給我們掛錶。」開發商先生無奈地和我們抱怨「機器一直放著也是會壞掉的,但是又沒辦法併上電網,我們只好把發的電拿來燒熱水。」

發電中的閃發式發電機組

開發商先生和他的夥伴們也是挺浪漫的人。他的合夥人(就暫且稱他為合夥人先生吧)是當年推動監督立院和反核四的活躍人士。後來國會開始有了直播、核四也停下了,合夥人先生開始尋找能夠穩定發電的再生能源,地熱便成了他進一步倡議的行動。

不僅僅是倡議,先前訪問到的合夥人先生說他在一場研討會後,發覺地熱是台灣未來的希望。

「太陽能要靠會下山的太陽、風力會有時候會沒風,只有地熱是穩定的!只要挖得夠深,到處都可以發電!」合夥人先生眼睛發亮的粗聲說著。後來他跑到日本買了張發電機的設計圖,在國內找了位機械所先生合作,眼前這尖聲作響的發電機就這樣了。

「我有找過國內的發電機製造商,他們說這種程度東西絕對可以量產!」合夥人先生繼續說:「真的沒有什麼難,只要政府給我特許,我就生100MW的地熱給他們!」不愧同是倡議與實踐人士,說話總是那樣的豪氣。他也說現在國內淺層地熱發電已經成熟了,做起來只是時間問題,他要來做深層地熱發電,讓全台灣「一鄉一地熱」,實現「分散式能源」的夢想!

不過也如多數的夢想一樣,他們也還在碰壁。位於宜蘭某工業區的預定地在環評和工業區用地規範裡打轉,另一處的預選地則是糾結在《森林法》和《電業法》當中。

而在旁的自流井還在冒煙,開水也還在燒。

廢棄電廠旁正在冒煙的自流井

然而對於這些國內的築夢者來說,現在最大的關卡還是錢。就算用盡當前最新的科學技術推敲,實際鑽井後水不夠熱的還是高達一半的機率,這讓地熱廠商很難和銀行合作。誰會投資一個一開始就是一半的賠錢機率、即便成功也要數年才能回本的生意呢?

 

「其實政府可以。」在另一場研習中一位地質所先生說:「政府不需要自己花力氣來蓋,只要提一定的補助讓廠商作為鑽井失敗的避險基金,就可以有效提高民間開發地熱的意願。」

地質所先生講的是土耳其模式。土耳其政府透過初期的高額補助,分攤風險最高的初期鑽探成本,讓廠商不至於因為鑽探的失敗就全盤皆輸。

「地熱發電有一點像是和大自然對賭。不管事前做了多少確認,實際的地底溫度也要鑿井後才能知道。但這也是政府最可以做的:去創造一個有利民間廠商的環境,而不是強迫一兩個笨重的國營企業去寫計畫、去接受新的營運方式,它們不可能做得起來。」地質所先生說得語重心長。

雲霧與白煙夾雜的大屯火山區

「這裡的發電機哪去了?」我指著一處和網路新聞的照片上極為相似的場景,那是一篇官方研究單位做出了雙循環地熱發電機的揭牌儀式報導。

「幾年前就搬走了,好像搬到其他地方去試機。」開發商先生說。

但我沒找到它後續的消息就是了。

開發商先生帶著一行人繞了一圈,慢慢的走回了發電廠。愈走進,發電機尖聲運轉的聲響愈是澎湃,連帶著心情也不禁激動了起來。

生鏽停擺的國營舊機、發電空轉的民營逐夢、空蕩尷尬的部會計畫,只有修整中的遊憩園區叮叮咚咚地不斷向前。而一旁的天然水泉仍不斷流轉著,一幕幕倒影著我國地熱的前世今生…

 

地熱發電不可行?

 

嗎?

朝地熱井傾身一探究竟的TYCS參訪學員

推客專欄

與小農–…

文/凱鈞

圖/李漢鵬提供

這個月的農業小組有幸採訪到馬芝遴田野工作室。幸福米的稻米小農–李漢鵬。漢鵬是我少見從小就想從事農業的人,因為農業在GDP產值只佔1.7%,而一個台積電就佔了3%,所以可以看的出來農業的產值不高,並不是大多數人的首選。大學時期雖然不是農業相關科系的學生,但是此時期受到受到靜宜生態系陳玉峰老師的影響,加上在研究所時期,讀到很多自然文學的作品。同時,在上課之餘,也有在關心環境議題,在這些種種的因素下,讓他現在走上農業這一條道路。其實一開始他的家人並不支持,但也因為家人的反對,所以他離開家鄉,租了台南後壁的田,但因為這個機緣,讓他有機會比較原本老家彰化福興的田,讓他更了解兩地之間的農業差別是甚麼,再來種種磨合下,家人轉為支持,甚至是幫忙一起種。

 

颱風來臨時,台南v.s.彰化

漢鵬說:

其實對稻子而言 ,颱風基本上是無法應對,因為稻米不能用網子蓋住。每當颱風來臨,通常都是二期稻米的生長期,再加上是採用友善耕作,所以有些時候會乾脆不種。

在彰化福興、沿海一帶颱風感受比較劇烈,災害影響比較大,尤其是第二期。以去年經驗來看,就沒有種植第二期的稻作,因為是做友善農法,加上自己做產銷賣米,如果真的受到影響的話,品質會差很多,但假如是慣行的話,影響沒有那麼大,因為有政府補助,而且他們是以交公糧的方式,所以在品質上的擔憂沒有來的小農那麼大。

從不同地區的種植經驗比較來看,因不同的水文、風土、氣候與溫度皆會最終稻米的口感。像是台南的後壁靠山,因風沒那麼大,受到得影響相較少,因而在同樣品種下,台南的比較好吃,香氣比較高。

小結論:

二期稻有時候乾脆不種,如果颱風來時是很小的秧苗期,會直接把水放滿,用水來保護。颱風季來的時候(9、10月),稻子都已經長大了,不管慣行、友善耕作都無法有效保護,因為稻子生長習性比較特殊,他是大面積且無法搭網子做防護措施。

 

天氣災害來臨時,是如何應對的?

漢鵬說:

平常會掌握即時氣象,其實鄉下網絡緊密,只要一個人知道天氣訊息的話,就會向大家傳遞資訊。

插秧期會避開寒害,剛插秧時,不管是慣行或是友善耕作,稻子還小的時候都會怕冷,但是稻子只要長高一切都不怕了。稻子在小時候比較需要照顧,寒害時會放水到田裡,利用水比熱大,在溫度的變化上比較小的原理,使作物能避免溫度驟降的傷害。在正常預期時間來的梅雨季是有益處,因為剛好稻子也需要水,但假設梅雨太晚來的話,則會導致災損嚴重,因為稻子已經熟成差不多,卻在此時下雨的話,會造成稻米發芽,因因此會造成所有人都突然搶收,甚至還會發生搶不到割稻機的困境。

另外慣行的稻熱病比較嚴重,因為化學農肥下的稻子會長得很大叢,所以一爆發通常很嚴重,而友善耕作並不會採用化學農肥,因此在植株的健康上比慣行強健。

 

圖/李漢鵬提供

 

對於農業保險,你的看法是甚麼呢?

漢鵬說:

隱約知道,以自己經驗而言,慣行比較容易算出損失多少成本,但對於友善耕作而言比較不容易算出來,雖然插秧、割稻的成本差不多,但是中間的培育很難用數字估計,希望政府更全面性對於友善耕作這塊。

 

政府在災害來臨時的事前預防以及事後補助對你而言是有幫助的嗎?有感嗎?

漢鵬說:

就自己本身而言,不會拿到事後補助,損失要自己處理承擔,因為友善耕作不好取得契約,多數青農不是地主,無法得到理賠。如果同樣損失4成的話,慣行農法因為產量大,單價比較低,因而損失感比較低。

災害前,以自己看氣象為主,加上養一些菌來預防,另外也覺得台灣農業的氣候預測需要更精準一點!氣象主要是台北等大區域的觀點,希望可以有地區性的警示,告訴農民需不需要搶割,畢竟每個地方的感受與性質都不一樣。

像是今年明確感受到梅雨帶來的影響,因為梅雨太晚來,來的時候大家都在搶割,覺得政府應該要調度割稻機,以及做出一個調度的機制,因為全台種稻時間不一,所以割稻的時間也不一樣,如果有一個完善的調度機制,那麼大家就不會因為搶割稻機而有爭執。

小結論:

農民主要是抱怨氣象不準確,跟硬體(割稻機)調配機制貧乏,政府既然有補助機制,為何不用在事先預防,像是調度割稻機,而不是讓作物壞掉而另外補助;希望可以讓區域性的農民知道地區氣象的未來進程。

 

圖/李漢鵬提供

 

對於氣候變遷這個詞的想法、感覺

漢鵬說:

很明顯,天氣很熱,光是種田7年間就遇到2-3次旱災(直接感受),本身用地下水,所以感受比較深,旱災的時候,水位就會下降很多。

 

訪者心得感想

在採訪完漢鵬後,經過一些整理以及跟之前組內對於學界的採訪比較後,可以明顯感受到政府做的政策與實際從農人員的感受是有一段落差,但我們組內也有討論到會不會其實農委會目前的目標族群是在慣行農法的農人們,而非小農們,所以我們在母體數不多的情況下也無法斷然的說到農委會並沒有接地氣,所以在之後的採訪目標我們將著重在慣行農法的農友們。

 

 

GST

聆聽吳大哥的甘苦,…

文/林彥丞

今年的八月11與12日是我們台灣青年氣候聯盟的氣候盤點營台南場營期,農業與生物多樣性小組營期中邀請參加營隊的學員一起前往台南白河的農田進行在地參訪,我們訪問的主角是吳福村大哥,主要訪問的內容為農田的未來規劃、最擔心的天氣災害、如何進行防颱準備、如何取得氣象資訊、與是否聽過國土計畫?吳大哥待客殷勤,不只熱心地在烈日下的果園為我們生動地講解,離開時,還送我們親自栽種的農產,不只有的學還有的吃。

在吳大哥的田裡大家來合照

主角吳大哥

吳福村先生年約五十,回鄉務農至今第三年,是附近第二年輕的農人,那裡多數農人都已六七十歲,繼承而得的農地靠近關子嶺山區,雨水較靠海的平原多,目前栽種了21種果樹、洛神花、少許蔬菜,其中果樹以西施芒果最多,無花果、洛神花也種不少。以自然農法耕作,目前是種給自己家人吃為主,只有少許洛神花是託熟人銷售,心中的理想是想將這塊地經營成一個百果園。

我們2018/8/11拜訪正值田裡枇杷樹的花期。

吳大哥(左二黃衣服者)熱心講解,大家背後有路燈處就是國道三號

以自然農法耕作

這片果園最大的特色便是使用自然農法耕種,完全不施灑農藥與化肥。主要是因為自身面臨一些身體上的不適,加上聽聞很多農人因施用農藥,在經年累月的接觸下疾病纏身,所以決定以自然農法耕種,不只讓家人吃得健康,也能顧及消費者的健康。另外,因為家中有在祀奉神明,每季都需要有水果祭拜,所以選擇種植各種不同的果樹,不只可以營造田園的生態多樣性,自己也可以每季有水果可以吃。目前吳大哥因身體的關係,主要選擇種植的植物以好種、蟲害少為首要考量,因此選擇了洛神花,分別是紅洛神與白洛神兩種,因為洛神很酸,大部分的蟲不喜歡吃,因此蟲害少,較適合以不施農藥的自然農法耕作。目前紅洛神乾燥後呈酒紅色且較酸,市面上常見,而白洛神肉質白黃,較Q軟,與慣性農法相比,自然農法的洛神花相較之下口感都較細緻。洛神花的採收期在九月和二月,以九月品質較好。另外,吳大哥還請我們吃現摘的無花果,摘下去除蒂頭整顆食用,口感柔軟甜蜜,若我們是上一個星期八月初拜訪就會正值採收期,就可以吃更多好吃的無花果。吳大哥還與我們分享有關農藥殘留的小知識,像是秋葵這種採收期長的作物都是連著數週天天採收,因採收期長,期間勢必噴灑農藥,為了噌加收成量有的農民會在噴藥後的隔天仍然採收秋葵出貨,所以消費者常有機會吃到農藥超標的秋葵而毫不自知。

 

多災多難的小田地

吳大哥的田地勢低,又緊鄰以土堤方式興建的高速公路,下雨時高速公路的土堤就像是座水壩,使水累積在堤邊,順水而下的垃圾也跟著積在田裡,因此這塊田特別怕下雨,下大雨時作物會泡水,大雨後作物還可能被垃圾掩埋。吳大哥的田位在水圳末端,加上白河水庫淤積嚴重,田邊的小水圳溝久久才會供水一次,因此平時灌溉用水都要靠自己開車載來,相當麻煩,正在考慮打口水井,一口井約需20萬,相對於一分多地的收成有點昂貴,所以讓吳大哥遲遲不願花這筆錢。水圳水很少,而且鄰田都是親戚的,都是吳家子孫都熟識,所以附近沒有爭水問題。田的一側是高速公路,另一側則是白水溪,下大雨時靠高速公路側淹水,臨溪一側則不斷被溪水侵蝕,讓田年年都在縮水,水利局有承諾將在白水溪旁建河堤,但遲遲未開工,因已預計建河堤所以因河川侵蝕造成的損失政府完全不補助,若要自費建擋土牆防止田地崩落則須至少100萬,根本負擔不起,這塊田相當不幸,不僅會縮水,還會大雨淹水平時缺水。對於吳大哥而言,最大心願是不求政府要做很多把補貼,而是能讓他的保有自己的田地,不要一直縮水,且有水可種植,而能使自身溫飽就好。

 

天公不做美怎麼辦

吳大哥面對颱風完全是無計可施,主要的態度是讓果園自生自滅,並無有效的防颱措施可作。洛神花很怕風,很容易被颱風吹倒,但今年至目前最大損失並非颱風所致,而是晚來的梅雨,今年梅雨又晚又少,很多洛神都乾死,必須重種。而吳大哥在獲得天氣資訊的方式,最常是看手機顯示的天氣預報,或是下田前用自身經驗來觀察當天天氣來評估當天狀況,有趣的事,吳大哥還提到,若是有當見到驚動的鳥群時就代表必定有發生甚麼突發事件。不過因為才務農三年而已,對長期的氣候演變還未有太多觀察心得。吳大哥的農地在20-30年前是可以種水稻的,那時白河水庫的淤積還不嚴重,水圳水量充足到吳大哥的父親可以在田裡種水稻,現在的水源情況根本不可能種水稻。

 

以人力耕作生機勃勃的小田地

自然農法不施除草劑,目前最常做的農事就是除草,會用手持小農具或後背的除草機除草,草都是鋪在作物邊自然腐化。吳大哥很少用農業機械,只用小除草機和小耕耘機,不向隔壁親戚的綠竹園還會用到小山貓推土機,田裡種很多果樹,樹木是最不需農機的作物,所以農機也就少用。回想起三年前剛回鄉種田時,土很硬,沒有蚯蚓,經過三年經營,現在土壤鬆軟,有機質豐富,蚯蚓都回來了,令人喜悅也充滿成就感。吳大哥感嘆以前白水溪相當清澈,生態豐富,現在因附近雞舍廢水白水溪已成一灘濁水。附近田地也因施農藥生態比以前貧乏多了,自然農法是祖先的農法,在以前沒有化學工業的年代哪來化肥、農藥、除草劑,自然農法對身體好,也是在追隨祖先的腳步。

 

農地是子孫的依靠

吳大哥有聽過國土計畫,但不知道詳細情況,所以我們有稍微說明,國土計畫這個計畫是為了妥善管理國土,其中包含更明確、嚴格的分區利用管制,以防止農地繼續流失,目前縣市政府正在討論各縣市的計畫以及土地分區利用劃分,預計2020年公告結果。吳大哥樂見這樣的政策,希望政府這次真的能說到做到,同時也贊成農地農用,如果農地都拿去蓋工廠蓋房子,無田可種,那未來子孫要吃甚麼。希望自己的田永遠是農地,可以代代相傳,讓後代子孫遇到求職不順或經商失敗時至少可以回鄉種田掙點收入,這就是傳統農村「有土斯有財」的想法,只要有地有收成就有錢可溫飽。希望農地違章工廠能夠都遷到工業區,工廠本來就該待在工業區裡,讓政府有稅收、好管理又不會汙染農地。目前附近只有一間工廠,是造紙工廠,剛設廠時汙染嚴重,常常在排廢水,經當地居民多次抗議,工廠有更改生產方式,使用進口紙漿,已不再排放廢水。吳大哥極力反對農地工廠,不僅佔用農地也帶來汙染,若未來附近又要蓋工廠一定去抗議到底。吳大哥有想多買農地擴大生產規模,但是現在白河的農地都被炒作的太貴,幾乎都是1分兩三百萬,對農人而言,農地價格超過1分一百萬就完全不會考慮購買,因為1分地的年收入約六萬,必須超過16年,保守估計則需20年才可回收一百萬元的成本,超過1分一百萬則成本過高回收不易。

 

不斷學習

 

有機農業能夠協助農民氣候變遷調適

(本段全文引用自環境資訊中心 「進化吧 飲食觀念!從吃談氣候調適」,

鄭佾展,2013)

國際有機農業運動聯盟(IFOAM)認為有機農業能夠協助農民氣候變遷調適,因為其可增加土壤有機質含量和土壤覆蓋率,防止養份和水份流失,使土壤更能抵抗洪水、乾旱和土壤退化的壓力,因應極端氣候與環境變遷所帶來之挑戰。此外,有機農業尚可保護作物及種源的多樣性,增強對病蟲害的抵抗能力,通常可以降低水資源、化肥、農藥以及能資源使用,並且提高周圍生態系統之穩定性。更由於有機農業通常會與在地飲食聯結,有助於縮短食物里程,降低交通運輸所帶來之碳排放。

可以說,有機農業不是只有對身體好,更大的意義在於降低能資源依賴,提高系統的調適能力,甚至減少溫室氣體排放。

 

有機農業能夠協助農民氣候變遷調適,吳大哥的自然農法當然也行

吳大哥在選擇作物時首重抗病蟲害特性,有助田間保留高抗性的作物,吳大哥的田有機質豐富、還有蚯蚓,不僅土壤健康還兼容其他野生生物,提高生態系統之穩定性,也不使用肥料、農藥等工業產品,降低對工業的依賴,節約資源,降低碳排放。吳大哥的百果園農作物種類遠高於普通農田,就像小型的種原庫,幫助自己分散風險。

耙土看到不知名馬陸

 

註解:

1分 = 293.4坪 = 970平方公尺

1甲 = 10分 = 0.97公頃

所以1分100萬元約是1坪3400元、1平方公尺1000元

GST

大家相揪來坐公車嘎…

鍾溫如、石信慧、邱智萱筆

追蹤公共運輸一段時間,我們發現民間或是政府機關資料皆顯示,台灣公共運輸在發展上面臨諸多挑戰。根據《交通部105年民眾日常使用運具狀況》調查,台灣公共運輸市佔率為18.1%,其中北北基地區公共運輸市占率包辦前三名,均佔30%以上,然而全台私人機動運具市占率仍有70.6%。讓我們不禁讓人好奇台灣各縣市為何公共運輸發展差異如此懸殊、大眾運輸建設實施的效益是否有達到預期目標? 為了解答內心的疑惑,我們來到交通大學台北校區,拜訪有多年運輸政策分析的馮正民教授。在教授的解說中,讓我們對台灣公共運輸政策有了基本輪廓。

政策和人口發展,促使大台北地區公共運輸發展

大台北地區公共運輸發展良善,大致可歸因於人口密集度高、都市廊道幹線發展、和早期政策因素,讓大台北地區民眾享有捷運、公車、Youbike等大眾運輸帶來的便利,但對於其他偏遠地區,則需要依靠政府補貼政策。而每年政府也實施諸多政策,如增設公車與計程車偏遠地區行駛路線、補貼老年人的搭車優惠、購買低地板公車等,期盼能實現社會正義,補足偏遠地區的不足,但僅靠補貼並不能解決公共運輸在偏鄉的問題,進而衍生出需求反應式運輸服務(DRTS)。

 

新型態運輸補足偏鄉不便

在談論DRTS之前,馮教授提及大眾運輸的規劃,如下圖所示:

可以看到,人口密集度越高,大眾運輸工具上會傾向擁有更大容量的運具如輕軌和捷運,而偏遠地區則是以機動性高的巴士和共享計程車為主。另外有新型態的公共運輸模式:需求反應式運輸服務(DRTS)為依據使用者提出的需求,彈性提供服務,並藉由低成本的小巴士、計程車和共享乘車,以節省資源提供有效的運輸服務。馮教授說到:「政府目前在桃園、新竹、台東的偏鄉有施行DRT,但因為還在試驗階段,因此尚未在多個縣市中普及。」

建設大眾捷運前應先提升公共運輸之運量

六都之中的台中市,原先規劃為BRT(快捷巴士系統)示範城市,設有雙截巴士專用道,能在行駛中不受其他運具影響、固定行駛班次、採入站先刷卡,能節省乘客上下車時間,看似公共運輸一大步,卻在試營運階段宣告失敗收場,當中有諸多因素不得而知。但馮教授提到:「在公共運輸規劃時,應先在市區增設公車專用道,進階為BRT,最後再提升到LRT(輕軌),例如台北捷運文湖線,四截車廂)或MRT(大眾捷運系統)。當運輸量或是評估不足時,直接建設MRT,會使公共運輸無法達到最好的效益。」 馮教授說道:「從高雄捷運就可以看出公共政策上的漏洞,高雄的捷運目前處於虧損狀態,因多數高雄民眾習慣騎機車和開車政府首要做的是,先透過公車系統教育民眾搭乘大眾運輸,進而增加使用大眾運輸意願。」當在地琣養出充足的大眾運輸使用者之後,再依照需求去評估、建設會使整體計畫更有效益且為人接受。

運輸型態的未來發展

以運具的觀點出發討論,現在有政策補助民眾買電動車,期望能影響大眾使用運具的習慣,而電動車之電池成本高,導致其價格和產業技術皆受到考驗,但馮教授看好電動車未來趨勢,期待能改變未來運具可能。除了能在運具有更彈性的選擇外,大眾還需要改變習慣、減少私人運具的持有。反觀公共運輸,目前國外有推動兩種運輸概念,一是無縫運輸(seamless tranoport),即在使用大眾運輸的時候,可以在四種維度之中達成無縫:

  • 空間無縫:即轉乘運輸工具之間,不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馮教授提到桃園機場捷運與台北車站之間的距離,就是沒有達到空間無縫。
  • 時間無縫:即轉乘運輸工具的時間是在合理接受的範圍內。
  • 資訊無縫:即資訊科技的應用,可以幫助用戶規劃旅行路線。
  • 服務無縫:即在搭乘運輸的過程中,乘客體驗是良好的。

希望大眾在使用公共運輸的時候能夠順暢且舒適的,自然就會增加使用意願,而減少私人運具的需求。另外一種是整合型運輸(又稱作是複合型運輸),也就是不看單一的交通工具,而是整合交通運輸系統。 在達成這兩種概念之前,還需先建構出完善的公共運輸網絡,以及民眾的踴躍使用。

 

To be continued

以往我們都是拿政府政策與運輸白皮書對照現實環境的差異,過程中會有許多對公共運輸片面的解讀與想法,與教授訪談後,讓我們對公共運輸有更多層次的了解,並體認到公共運輸在台灣這座小島中發展的困難。

馮教授補充說:「現在運輸強調永續3E(Efficiency, Environmen, Social Equity)而台灣已經朝著這個方向邁進,搭配未來科技的應用,如車聯網和物聯網的加入,相信公共運輸發展會超乎我們現在的想像,而台灣年輕人更應該發揮長處,改變大眾運輸的使用。」 除了需要政府積極發展公共運輸以建構綠色家園,也期許大眾一同以行動來支持:「出外盡量選擇大眾運輸來取代使用私人機具、嘗試使用共享汽機車與單車、支持新能源的運具。」在這波減碳浪潮中一起努力吧~

推客專欄

【曼谷會議閉幕】曼…

COP24 小組/ 游宜珍、張寒瑋、楊晴雯、莊凱鈞、林柏任
核稿編輯/ 柯建佑、黃品涵

 

曼谷補充會議在 9 月 9 日劃下句點,為年底的氣候談判奏出短暫的休止符,在這短短六天,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 (UNFCCC) 的 197 締約方經歷一場又一場的唇槍舌戰,UNFCCC 秘書長 Patricia Espinosa 評論本次會議:「整體而言,各國締約方都在會前、會中及會後提交或重申他們各自的氣候承諾,雖然目前我們無法解決每個問題,前方還有許多路要走,但所有共識與仍須討論的差異,都已紀錄為本次會議結論,作為年底 COP24 的談判文件。」

Patricia Espinosa 也提到,在年底卡特維茲 COP24 之前,全球仍可在數個重要會議展現氣候行動決心,包括下週在美國加州舉辦的「全球氣候行動高峰會」(Global Climate Action Summit, GCAS)、9 月 19 至 21 日將在加拿大舉辦的七大工業國 (G7) 環境與能源部長會議、10 月將在韓國舉辦的 IPCC 1.5°C 特別報告發表會,以及第 21 屆綠色氣候基金理事會大會 (GCF B21)。

圖:UNFCCC 秘書長 Patricia Espinosa 於 9 日的官方記者會評論本次會議進度(來源:UNFCCC flickr)

 

曼谷補充會議進展「參差不齊」 談判集團仍各擁其見

曼谷補充會議雖有程序上的進展,三個談判機構巴黎協定特設工作小組 (APA)、附屬履行機構 (SBI) 及附屬科技諮詢機構 (SBSTA) 皆產出「巴黎協定工作計畫」(PAWP) 的結論草案 (Draft Conclusions),但不論是公約秘書長、已開發國家或開發中國家代表,皆提到這次會議的進展「參差不齊」(uneven),某些項目的成果獲得大家正面評價,例如全球盤點 (Global Stocktake, GST),而特定項目如「財務」(finance) 、「科技」(technology) 及「國家自定貢獻 (NDCs) 執行」則飽受開發中國家抨擊,認為已開發國家投入的政治承諾與努力皆十分不足。

77 國集團與中國 (G77+China) 

埃及作為 G77+China 的發言代表,一開始就砲火指出會議的進展差強人意,COP24 還有很沉重的進度要趕工,曼谷會議並沒有達成 G77+China 的預期效益,此外,資金問題仍未解決,甚至遠遠不足,集團將持續關注 NDCs 執行、科技架構與透明度的討論。埃及也肯認集團在本次會議的參與及提出的意見書,並聲明將全力支持 COP24 波蘭主席團。

開發中國家同心集團 (Like Minded Developing Countries, LMDC)

昨天剛開完媒體記者會的 LMDC 由伊朗代表發言,延續昨天的砲火(請參考 二五同心,齊力要金 ),再次點出透明度及財務討論進展緩慢的問題,並強調已開發國家應該將巴黎協定中提到的「能力差異性」(differentiation) 納入考量,負起應負的責任,提供最重要的財務機制與資訊,透過科技框架來協助開發中國家的減緩和調適。此外,伊朗代表也提出全球盤點中應納入損失與損害 (loss and damage),並請求各國於 COP24 產出衡平且公正的結果,因為氣候談判的決定將影響占世界人口半數以上的 LMDC 人民的未來。

小島嶼國家聯盟 (Alliance of Small Island State, AOSIS)

代表 AOSIS 發言的馬爾地夫在最開頭便表示,其認同代表 77 國集團與中國發言的埃及所提出的意見,並聲明在即將到來的 COP24 中,特別需要確保以「透明」、「締約方驅動」的方式進行所有的工作,也再次強調本次會議進展參差不齊。馬爾地夫代表也肯定促進性對話機制 (Talanoa Dialogue) 的可用性,呼籲將所有非正式文件攤在談判桌上,鼓勵大家盡可能的運用這些文件來加速進展。最後表示,相信主席的領導力將引領大家做出具建設性的產出。

低度開發國家集團 (Least Developed Countries, LDCs)

LDCs 主要分布在非洲及亞洲,這些國家在氣候變遷的衝擊下是高脆弱度 (vulnerability) 的一群,比起減緩,在氣候「調適」方面更需要協助。本次代表 LDCs 集團的國家是衣索比亞,其表示依照目前的進展來看,會議中所討論的目標仍然遠遠不夠因應日漸險峻的情勢,雖然有些議題有很大的進展,但是仍有部分議題效率低落,其呼籲在年底卡特維茲的 COP24 還需要一份完整的執行指引,配合完整的促進性對話機制 (Talanoa Dialogue) 以順利達到長期談判目標。

雨傘集團 (Umbrella Group)

雨傘集團主要由非歐盟的已開發國家組成,成員有澳洲、加拿大、美國、俄國、日本、紐西蘭及挪威,本次代表雨傘集團發言者為澳洲,其點出本次曼谷會議雖已有進展,但腳步仍然太慢,他們強調透明化機制十分重要,並且支持「架構、程序與指引」(Modalities, Procedures and Guidelines, MPGs) 作為巴黎協定甚至是整個談判的程序架構基礎,認為全球盤點 (GST) 做為一個長期努力的目標,更是需要像這樣清楚、透明的架構作為指引。

歐盟 (European Union)

歐盟評論本次會議的進展,也認為各項目的進度參差不齊,他們認為科技架構 (technology framework) 與全球盤點 (GST) 有相當不錯的進度,然而資金 (finance) 項目仍有很大的努力空間。此外,歐盟特別提出各談判機構產出結論之間的「關聯性」(interlinkage),由於巴黎協定工作計畫 (PAWP) 的討論項目散落在 APA、SBSTA、SBI 等三個組,後續在 COP24 的協商必須注意相同或相關項目之前的一致與配合。歐盟也認同促進性對話機制 (Talanoa Dialogue) 的功能與角色,最後則稱許 UNFCCC 協商過程在透明度、概括性、開放性等方面的進步。

圖:各國締約方代表及談判集團代表參與 SBSTA 閉幕大會(來源:UNFCCC twitter)

 

公民團體:具體的資金和行動非常迫切,已開發國家不應以美國為擋箭牌  

除了各國締約方代表,各個公民團體對於談判進展的評論也充滿了火藥味。倡議組織 Global Campaign on Demand Climate Justice 就不留情地砲轟以美國、澳洲、日本為首的已開發國家刻意淡化資金、衡平及損失與損害在全球盤點中的角色(請參考 叫叫 ABC!全球盤點機制告急)。過往在氣候談判中活躍的歐盟、挪威與紐西蘭也沒有挺身擔任已開發與開發中國家間的溝通橋樑。性別與女性團體 (Women and Gender NGOs) 則表示氣候談判不該再糾結於 “should / shall” 和 “encourage / invite” 種種無關痛癢的字詞選擇,而是更明確的指出「誰」「什麼時候」「如何」給出應給予的氣候資金。

另外,倡議組織 Climate Action Network (CAN) 與 Climate Justice Now 也都提出對談判進度的擔憂,並強調氣候資金的重要性。「綠色氣候基金 (GCF) 基本上是空的,而碳交易制度的討論只是模糊焦點的手段,無助於巴黎協定,我們需要更實際的作為。」他們強調:「實際的資金和行動是迫切需要的!」

代表全世界青年發聲的 YOUNGO 強調公民團體的意見採納與氣候行動的實施,並再次呼籲各國努力將升溫控制於 1.5°C 以下,這代表今年底的 COP24 必須更注重 IPCC 1.5 °C 特別報告的採納,而目前政府與非政府角色參與氣候行動的重要支柱「促進性談話機制」(Talanoa Dialogue) 也是 YOUNGO 與其他倡議組織所強調的重點。

圖:氣候倡議者 Harjeet Singh 呼籲歐盟應該在談判中成為開發中與已開發國家的橋樑(來源:twitter@AsianPeoplesMvt )

 

會議結束了?其實才剛剛開始

曼谷補充會議在短短的六天裡,揭露了許多各國不願面對的真相:即將退出的美國依然蠻橫、富裕國家相互勾結,且各國同理心不足。雖然這場會議的確達到了它的目的—順利產出供COP24 討論的會議文件,然而已開發國家與開發中國家仍壁壘分明。縱觀整體會議,開發中國家與各個公民團體大體上口徑一致,輪番攻擊已開發國家只願意在特定的議題上積極表現(而且還避談了資金!)

從現在起到 COP24 卡特維茲會議仍有兩個多月的時間,期間內仍有幾場聯合國體系內、外的氣候會議,「資金」、「損失與損害」和「衡平」等備受爭議的項目仍有討論的機會。如同在各代表發言中被多次提到的,在「曼」漫長路之後,就要指望波蘭所主持的 COP24 會議能夠把巴黎協定規則手冊完成。

而這份能夠讓人類自我拯救的指引是否能夠在今年啟動?

下一站,我們波蘭見!

圖:波蘭為第 24 屆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締約方大會 (COP24) 主辦國,談判將由以 Michal Kurtyka 為首的主席團帶領

推客專欄

【曼谷會議實況】二…

COP24 小組/ 張寒瑋、柯建佑、黃品涵

 

「對我們開發中國家同心集團 (Like Minded Developing Country, LMDC) 來說,只要在氣候財務上沒有進度,巴黎協定工作計畫 (PAWP) 就不會有任何進展!」伊朗的談判代表在昨 (7) 日豪氣的放話。這一小小談判代表的發言可不只代表伊朗一國的意志,而是乘載著 LMDC 25 個國家、幾十億人口的立場呢!

而伊朗憑什麼能夠代表開發中國家同心集團發言呢?

 

圖片說明:伊朗談判代表在會議中發言 / 圖片來源:IISD reporting service

 

談判集團 (Negotiating Groups) 是什麼?

歐陽修在《朋黨論》寫道「小人與小人以同利為朋,此自然之理也。」國際關係形勢詭譎,國家代表的每個決定都牽動著國內數以萬計國民生計,國家代表們在談判戰場上以自身國家的利益為優先,也是無可厚非的。也因為如此,利益相同的國家們往往會形成一個「集團」(bloc) 以壯大自身立場的聲勢,讓會議結果能夠更往自己國家的利益靠近。

在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 (UNFCCC) 的會議中總共有 11 個主要的談判集團,大多是以國家開發程度為群聚標準,如開發中國家為主的 77 國集團與中國 (G77+China)、基礎四國 (BASIC)、小島嶼國家聯盟 (AOSIS) 等。有趣的是,在 11 個談判集團當中,只有雨傘集團 (Umbrella Group) 與歐盟是以已開發國家為主體,其餘的大都是以開發中國家為主體。另外,也不是所有國家所屬的集團都這麼直觀,像是不怎麼以環保出名的韓國居然是環境誠信集團 (Environmental Integrity Group, EIG) 的一員,而一向以先進著稱的新加坡居然也屬於 G77+China 集團。

 

火力全開的開發中國家同心集團 (LMDC)

開發中國家同心集團於曼谷時間 9 月 8 日下午 2 時 15 分召開媒體記者會,出席的國家包含伊朗、厄瓜多、印度、玻利維亞和中國。記者會中,伊朗代表率先開砲,與其他代表共同針對目前談判停滯的狀況提出三點主要原因:

1. 已開發國家拒絕同意巴黎協定的第9.5條中每兩年對與財務相關的指示性定量、定性資訊進行通報。

2. 在巴黎協定的第九條第七項中,已開發國家拒絕同意,甚至不願討論如何在 2050 年前啟動程序來建立新的財務上的量化目標。

3. 討論到國家自定貢獻(Nationally Determined Contributions, NDCs)的範圍時,已開發國家明顯避談調適,只專注在減緩。

除了以上三點原因以外,透過記者的提問,開發中國家同心集團也談到綠色氣候基金 (Green Climate Fund, GCF) 缺乏資金來源的窘境,與現在締約方碰到的財務資源、資訊不足都會影響 NDC 中調適行動的設定,伊朗代表也趁此機會呼籲 GCF 理事會振作起來,使下一次的理事會議產出有意義的進展。

 

圖片說明:開發中國家同心集團(LMSD)記者會現場 / 圖片來源:Twitter@Ed King

 

攜手同心?還是各自為政?

在聯合國氣候會議的協商與決議過程,談判集團扮演的角色十分吃重。如文章一開始所介紹,由開發中國家、已開發國家分別組成的集團五花八門,各國合縱連橫的「背景」包括地理區域相近、經濟開發程度相近、社會狀況與文化相近,甚至是國家的特定發展理念相近…等不同原因,但國家間合作的「目標」卻相同—每個國家都希望能確保自身利益的最大化,爭取到最適合或最優於自己在國際氣候合作的權利、義務、責任或資源。

氣候會議期間的每一日,都有數十場、大大小小的集團會議召開或發生。事實上,曼谷補充會議正式會期之前,各個談判集團便已召開會前會 (pre-meeting),討論集團針對當次會期各議程項目的主張、談判籌碼與底線;今年底的第 24 屆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締約方大會 (COP24) 已公布的官方議程也將 COP24 正式會期的前一週訂為「集團會議週」。

在理想上,我們都希望國際氣候協定的討論能夠儘早拍板、儘速落實,然而受限於國際政治形勢和程序正義,全世界也只能眼巴巴的望著步履蹣跚的談判進度。談判集團建立共識,在協商過程發揮集合力量,固然是氣候會議的重要一步,但就公民的角度,民主社會如果能夠向國家表達足夠的公民意志,要求國家在談判集團的共識即採行有利於全球氣候行動的主張,或許我們達成巴黎協定工作規則手冊的共識那日能夠更早到來吧!

 

 

參考資料:

 

 

GST

【曼谷會議實況】叫…

COP24 小組/ 楊晴雯、游宜珍、莊凱鈞
核稿編輯/ 柯建佑、黃品涵

 

當各國在《巴黎協定》下提出各自為政的「國家自定貢獻」(Nationally Determined Contributions, NDCs),透過由下而上的減緩與調適行動因應氣候變遷,聯合國要如何確定國家實踐了各自提出的減緩目標?又該如何彙整全球的行動成果,以瞭解人類社會確實走在解決氣候變遷的道路上?《協定》第 14 條的「全球盤點」(Global Stocktake, GST) 正是國家締約方們提出的檢核國家氣候行動的方法。

國家締約方同意全球盤點機制需要經過三階段的工作來達成,我們「暫時」以準備階段 (Preparatory Phase)、技術階段 (Technical Phase) 及政治階段 (Political Phase) 稱呼他們。為什麼是暫時稱之呢?事實上,這三階段工作分別如何命名,各國尚有不同的意見,在巴黎協定特設工作小組 (APA) 的談判文件中,目前仍是以「工作 A 、工作 B 及工作 C」來代稱的。

圖:巴黎協定特設工作小組 (APA)、附屬科技諮詢機構 (SBSTA)、附屬履行機構 (SBI) 於 2018 年 9 月 6 日的聯合盤點大會。(來源:UNFCCC Flickr)

全球盤點工作 A:準備階段

工作 A 的準備階段 (Preparatory Phase) 最主要在處理資訊的整理及彙編,在此階段也會決定國家具體投入的相關目標、時程、管理以及產出。作為整個 GST 全球盤點機制的第一個階段,各國代表們以身力行「君子慎始而無後憂」,光在準備階段的規劃,就有滿滿的不確定性呢!

在目前的談判文件中,幾乎每個段落都會有兩個以上的選項尚待討論,首先從工作 A 的「目標」談起,段落的第一個選項清楚列出將專注在蒐集以及彙編資訊,第二個選項則僅列出標示,括號補充未有文字內容,也就是說,未來仍然有新增或者更改的空間,但還不知道會是什麼。

「時間軸」也是各國提出多個選項的討論重點,同時是細節寫得最模稜兩可的地方,畢竟壓了死線可就不能反悔了啊!本段要求工作 A 應該在適當的時限內完成,但是光是時程就有多達五個不同的子選項:2020年開始並每五年更新一份NDC、在2021或2022持續進行並且每五年且不應晚於2023年的CMA會議等等,不過今年可是已經2018年了呢,再繼續舉棋不定,2020年就到了喔!

既然時程都舉棋不定了,那麼產出似乎也令人憂心,事實上在會議文件上看來也是如此,在產出的部分一整段尚且「保留討論空間至工作 B 決定」,那麼,究竟會怎麼發展呢?各位客倌請拭目以待!

 

全球盤點工作 B:技術階段

工作 B 的技術階段 (Technical Phase) 主要目標是透過技術、原則與規範支持全球盤點機制,使締約方能長遠達到巴黎協定的目標,其中提及應考量共同但有區別責任和個別能力原則 (CBDR-RC),而技術階段也應呈現透明、公開、促進性與全面性的方法,來輔助第三階段工作 C 的討論。

時間軸的選項雖眾說紛紜,但可以確定的是,都希望至少在 2022-2023 年前就必須開始執行工作 B,並維持每 5 年檢視的原則。 在組織結構上,工作 B 希望能組成技術委員會,納入各國與專家意見,以形成互動性的交流,各方利害關係人都有機會進入討論,像是各締約方、IPCC、受影響的非締約方等。

關於未來討論的原則,多數意見希望每次會議指派附屬履行機構 (SBI) 與附屬科技諮詢機構 (SBSTA) 的共同主席擔任會議主持人,也有選項列出每次會議附件必須包含特別的引導問題,總體而言希望達到平衡、整體且完整的會議規劃,並能包括減緩、調適及資金等三個工作團 (workstreams) 的意見。工作 B 的「最後產出」(Output),則有選項強調討論結果須維持中立,確也有選項認為在此技術階段應該要提供技術建議,或指出下一階段工作 C 的發展方向。

 

全球盤點工作 C:政治階段

工作 C 的政治階段 (Political Phase) 強調政治方面的實施,期許可以增進國際間的氣候合作與行動,這個階段的架構包含兩項可能的元素:(1) 希望 2023 年執行全球盤點時,各國具內閣職權的政府官員可參與當年的聯合國氣候會議,且往後每五年一次;(2) 推動高層對話或高層圓桌會議,使各國部長們可以討論工作 B 盤點後的結果及建議。

此外,本階段也期盼能在長期目標中盤點各國締約方的努力與承諾,鼓勵潛在的氣候行動與國際合作。工作 C 的「產出」若能包含盤點後的落差分析,甚至是增進行動的好方法,都是締約方所積極提出的,而對於全球盤點後的成果,也希望可以涵括「巴黎協定締約方大會」(CMA) 的關鍵訊息與決議,以強化氣候行動方案,並衡量各國能相互提供哪些協助與支持。

 

全球盤點機制欲推進  達成共識支持有效選項為關鍵

就台灣青年氣候聯盟的觀察,整體來說,各國對於全球盤點預定目標的認識還算一致,都是希望各國的 NDC 目標能夠愈來愈好。然而俗話說「魔鬼藏在細節裡」,談判中各國締約方對關鍵決議項目的分歧仍導致整個過程停滯不前。

雖然大多數國家同意以五年為一期檢視 NDC 內容,但「如何分配這五年間的工作」就充滿了爭議。有的國家提議在 2020 年全球盤點 GST 啟動後,2021 年即開始進入 GST 的準備時期、各國開始提交報告,有的卻主張 2023 年再開始;又比方說在工作 C 政治階段,有國家主張應透過聯合國與各締約方高層協商以推進其減碳野心,也有國家覺得由締約方出一份檢討報告即可。

在種種不同的出發點與各國國情的考量之下,全球盤點機制的發展似乎是雷聲大雨點小,究竟各國能不能接受較「嚴苛」的決議文選項,迫使未來的減碳進程能夠愈加進步?還是得仰賴各國談判代表的智慧,與各國國內所給予的壓力。而大國們是否能夠擔起領導談判的角色 (taking the leadership),支持較困難而有效的選項,將會是整個談判推進與否的關鍵!

圖:全球盤點機制要成功,還是得仰賴各國談判代表的智慧,致力達成選項的共識。(來源:UNFCCC twitter)

推客專欄

【曼谷會議實況】一…

COP24 小組/ 楊晴雯、柯建佑、黃品涵

 

已開發國家與開發中國家針對談判文件的不同意見到底會如何呈現呢?會議主席又要如何整合相關的意見?我們想與大家分享今天附屬科技諮詢機構 (SBSTA) 針對巴黎協定第 9.7 條的非正式諮詢會議 (Informal Consultations) 討論過程。

首先,到底第 9.7 條講的是什麼呢?其實就是爭議最大的「錢」啦!

《協定》在第 9.7 條明確指出,已開發國家必須透過公共干預措施 (Public Intervention) 來提供或調度給予開發中國家的幫助,並且提供一定程度的透明資訊。在會議開始前,會議主席先是提出了作為 COP24 開會最終決議的一份筆記 (Co-chair’s Note),此為決議文草案【第一版】的討論版本,同時邀請各個國家締約方代表提出意見書 (Submission)。

圖片說明:會議主席提出【第一版】的建議草案

  1. 認可巴黎協定第九條第7項透過公共干預所提供及調動的財務資源的核算架構;該架構適用於巴黎協定第13條之下的回報資訊,以及本決議附件一所包含的項目;
  2. 決定這些架構應適用於已開發國家締約方在透明度框架下的第一份報告。
  3. 鼓勵提供支持的其他締約方在志願性回報相關支持時,若實行上可適用,盡最大可能地履行這些架構。

 

在這次的非正式諮詢會議中,共提出兩個意見書,一個是 77 國集團與中國 (G77+China),另一個是澳洲、日本與美國的聯合意見。

接著,各國締約方代表在諮詢會議中達成共識,請求主席將這兩個意見書再整併為【第二版】草案討論版本,並在明天的會議中做為協商基礎,可以想見,明天會議結束後,至少還會再產出【第三版】草案討論版本,做為曼谷補充會議的結論,或甚至第四版的基礎。

圖片說明:會議主席提出【第二版】的建議草案

Option 1

  1. 認可巴黎協定第九條第7項透過公共干預所提供及調動的財務資源的核算架構;該架構適用於巴黎協定第13條之下的回報資訊,以及本決議附件一所包含的項目;
  2. 決定這些架構應適用於已開發國家締約方在透明度框架下的第一份報告。
  3. 鼓勵提供支持的其他締約方在志願性回報相關支持時,若實行上可適用,盡最大可能地履行這些架構。

Option 2(澳洲、日本、美國聯合意見書)

CMA 在通過透明度架構、流程及指引(Modalities, Procedures, Guidlines, MPGs) 時,將會採用下述附件,而非單獨 (standalone) 以 CMA 決議行之。這將確保相關指引與其他 MPGs 相一致。在現行的 APA 5 工具之下,相關指引將被含括為 MPGs Section E 的一部分。

 

國際氣候談判便是在這樣不停地輪迴中慢慢調整決議,從一遍遍死灰中復燃重獲新生,每一次的新生都面臨著不同的挑戰,但是也就是這一次次的挑戰,讓決議不再只是少部分人的意見,在修改的過程中回應各個不同利害關係人的需求,浴火重生之後,成為引導下個世代的鳳凰。

 

 

 

〈註一〉

巴黎協定第 9 條條文規範「資金機制」,總共有 9 項,在該條文中第 1 項便確立了已開發國家締約方提供資金的義務,第 2 項則鼓勵其他締約方自願提供援助。

除了確立資金來源外,如何運用資金以達成《協定》的目標也是第 9 條的重點,在第 3 項提到已開發國家負有領導及活化氣候資金的義務,並且必須展現超越前次努力的進展。第 4 條提及擴大資金規模的宗旨是「達成調適與減緩之間的平衡」,同時必須考慮公共資金主要支援以國家為主導的策略,並將開發中國家締約方的需求及優先事項納入考量,尤其特別重視處於氣候變遷劣勢以及能力限制的國家,如低度開發國家、小島與開發中國家。

講完資金來源、資金如何運用,強調完誰可以優先使用基金之後,你以為就結束了嗎?知識就是力量,還有「資訊的透明公開」!在第 5 項中提到已開發國家應該每兩年定期回報前項相關的量化、質化資訊以及表定向開發中國家締約方提供的公部門財務資源。

後續的幾項內容也都在支持締約方履行《協定》的資金機制,想要進一步了解的大家,可以參考《巴黎協定》繁體中文版本唷!

 

推客專欄

【曼谷會議實況】補…

台灣青年氣候聯盟/ 台北報導

 

「氣候變遷的警鐘要敲響幾次,世界才會肯採取行動?」COP24 卡特維茲會議主席 Michal Kurtyka 在曼谷補充會議 (Bangkok Session) 開幕式中沉痛地說道。

2015 年《巴黎協定》通過後,至今已經快滿三年。原定今年底的 COP24 要通過「巴黎協定規則手冊」(Paris Agreement Rulebook),制定出協定中各項氣候行動的運作機制,並在會議後開始執行。然而,COP24距今已剩不到三個月,相關的談判內容卻仍然難產

圖: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昨(4)日於泰國曼谷召開補充會議

聯合國召開氣候會議的固定模式,會先在每年五月於 UNFCCC 秘書處舉行「波昂期中會議」(Bonn Session),目的是訂出年底 COP 的議程、討論事項、需決議項目,並準備談判文件和草案,也可以說是 CO P的籌備會議。在期中會議中,各個公約附屬組織 (substidary body, SB) 和工作小組 (working group) 會將前一年 COP 決議後執行的工作統整,並且列出爭議處,將討論選項聚焦,讓該年年底各締約方談判代表能夠更順利的產出結論。

然而今年的波昂期中會議卻沒有完成任務。在「巴黎協定工作計畫」(Paris Agreement Work Programme, PAWP) 中,羅列了《巴黎協定》29 則條文中的 10 條,只有第 12 條在期中會議中完成了堪稱及格的「決議文草案」(decision draft),其餘的都還在討論當中。

而曼谷補充會議就是在這樣情況下所產生的「加開會議」。這次會議有三項必須達到的任務:

  1. 將談判選項以具體、清晰、條列的方式攤在桌面上,包含不同締約方的主張與可能做出的妥協,並提出各種選項被接受的潛力評估。
  2. 將這些選項轉化成適用於 COP 決議條文的法律文件,並盡可能以條文、準則和流程等形式呈現。
  3. 將這些法律文件組織成適用於談判的文本,並在字裡行間引導出一個善意的協商空間。

曼谷補充會議是高度技術性與政治性的,各締約國談判代表都想在條文中放入對自己國家有利元素,像是已開發國家會試圖提高二氧化碳減量的重要性,開發中國家則要求更多的資金協助——雖然已開發與開發中國家的對決是會議極力避免的。其中「全球盤點」(Global Stocktake, GST) 機制的討論更是兵家必爭之地。

由於《巴黎協定》的運作全賴各個國家所提出的「國家自定貢獻」(Nationally Determined Contribution, NDC) 對抗氣候變遷,緊緊追蹤各國執行其貢獻承諾的進度就顯得相當重要。聯合國可以透過追蹤 NDC 的執行,了解哪些國家需要資源?需要什麼樣的資源?並更有效率地促成國際間的合作。GST 機制規範了每五年一次檢核各國的執行情況,要求提出新一輪的貢獻承諾的同時,聯合國也要同時對國家採取「行動」,像是給予特定技術上的協助,或是直接與特定的締約國高層溝通等等。

然而令人擔心的是,如果今年底的 COP24 未能夠在這些機制達到共識,將導致大會宣告失敗,後續 GST 機制的執行就必然被推遲,而迫在眉梢的減碳行動與承諾檢核,也將被拖得更晚開始。

圖:COP23會議主席Frank Bainimarama 於曼谷補充會議開幕式發言

COP23 主席 Frank Bainimarama 在曼谷補充會議的開幕式上說道:「如果自1992年氣候談判起始以來,共同建立這過程的良善人們的尊貴意圖能被轉換為乾淨能源,我們如今或許已解決氣候危機。但是『意圖』並非『行動』,所以我們開始吧!」

”If all the noble intentions of all the good people who have built this process since 1992 could be converted to clean energy, we could resolve the crisis now. But intentions are not actions. So here we are.”

懷有減碳的心意很好,但更急迫的是要立即採取行動。

國際談判如此,國內氣候政策與行動更是。

參考資料

  1. COP23官方網站,”We have the tools to do what we must do. We must find the will” – COP23 President at the Opening of Bangkok Negotiating Session,2018.09.04
  2. Climate Home News,Three things this week’s Bangkok climate talks must get right,2018.09.03
  3. UNFCCC官方網站,Bangkok Climate Change Conference – September 2018

推客專欄

【COP24倒數3…

台灣青年氣候聯盟/ 台北報導

 

2015 年聯合國通過《巴黎協定》後,截至 2018 年 8 月 31 日,已有 180 個國家批准《協定》,使其對國內發生法律效力。今(2018)年 12 月,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UNFCCC)即將召開第24屆締約方大會(COP24),提出「巴黎協定工作計畫」(Paris Agreement work program, PAWP)以協助各國達成減碳與氣候調適的目標。為使工作計畫順利產出,UNFCCC在9月排定為期一週的曼谷補充會議 (Bangkok Session),會議成果將直接影響各國在COP24達成《巴黎協定》目標的成敗。

圖:2018年第24屆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締約方大會將在波蘭卡特維茲召開(截圖自COP24官方網站首頁 http://cop24.gov.pl/

2016 年《巴黎協定》生效後,全球歷經美國川普政府宣布退出《協定》,世界各洲更加頻繁的極端天氣事件與高溫,以及政府間氣候變遷專門委員會(IPCC)公佈,人類社會要將全球暖化的升溫控制在攝氏 1.5℃ 內已幾乎不可能,我們要面對的是如何急起直追,致力將全球升溫控制在攝氏 2℃ 內。在目前批准《協定》的締約方中,有 174 個國家已經提交「國家自定貢獻」(Nationally determined contributions, NDCs),並在當中提出實際減碳和調適作為,例如預計設置多少再生能源以減少化石燃料發電的排碳量,或是面對超級暴雨,國家內已規劃或落實哪些調整適應的政策及行為。

《巴黎協定》是各國氣候行動框架原則,它所規範的並非全球應該減少多少碳排量,亦或要少再生能源,而是設定了全球升溫的控制範圍,並要求每一國家由下而上的減碳與氣候行動,期望在匯集各國成果後,達到全球的總體目標,簡而言之,《巴黎協定》可謂各國升溫控制「目標的目標」。而「巴黎協定工作計畫」要提供的是目標匯集與檢核的機制,包括國家間的資訊與資源揭露,使各國能尋找合作對象,並透過提供執行方法、科技、技術與資金等支援或建議,協助各國家達成其所設定目標。

曼谷補充會議(Bangkok Session)即將於9月4日至9日在泰國曼谷召開,目的為產出清楚、明確、效率化以及細節化的階段性成果,必需能在年底的COP24快速轉化為「巴黎協定工作計畫」的決議文草案。UNFCCC之下的三個談判機構將主導這次邊會,包括主責《協定》執行機制的「巴黎協定特設工作小組」(APA),將涵蓋《協定》第 4、7、9、13、14、15 等條文的工作進度,此外,支援公約執行與技術的「附屬履行機構」(SBI)與支援科技與合作的「附屬科技諮詢機構」(SBSTA) 將與 APA 共同合作,盼能達成工作計畫的具體產出。

圖:曼谷補充會議「巴黎協定工作計畫」討論條文與主題(台灣青年氣候聯盟繪製)

台灣於 2015 年由行政院公布「國家自定預期貢獻」(INDC),並遵循「環境基本法」及「溫室氣體減量及管理法」推動減碳,其中溫管法以巴黎協定五年一期的檢視與滾動修正為基礎,因此「巴黎協定工作計畫」的進展與成果應為我國政府須重視並參考的重要指標,台灣青年氣候聯盟持續追蹤、彙整曼谷補充會議的談判進程,盼能鼓勵公民社會與政府重視全球氣候目標,努力落實氣候行動。

 

 

台灣青年氣候聯盟